張家樂壓根就不想搭理他,直接從他面前走過。
易忠海看到張家樂緊繃著的臉,心中已經開始忐忑不安起來,對著張家樂喊道;
“我是院子裡的一大爺,我有權利知道許大茂的情況。“
張家樂轉回身,冷冷的盯著他:“你覺得你有資格嗎,奉勸你一句,人在做天在看。”
說完,轉身離去。
易忠海想要追上去問個明白,可是知道就是追上去又能怎麼樣。
他知道情況一定很嚴重,要不然張家樂也不會是那個態度,看來要趕緊回去找老太太商量一下了。
張家樂一路疾走回到院子,騎上腳踏車就直奔許大茂所寫的地址而去。
許大茂的情況剛才在院裡他沒對一個人講,三大爺看到他回來推車也沒有問。
張家樂按照地址找到許大茂父母家裡,把許大茂的情況和許富貴講了,然後就和許富貴和許大茂的母親三人直奔醫院。
一路上許富貴沉默不語,可是從他那緊咬的牙關,額頭上鼓起的青筋就知道他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。
三人趕到醫院的時候,許大茂已經被推回了普通病房。
一進門許母就撲到兒子的身上,眼淚嘩嘩的流淌下來。
“我的兒子啊,你命怎麼這麼苦,你以後該怎麼辦啊?”
許大茂的麻醉勁這時也過去了,被母親的眼淚一下子給澆醒來。
白著一張臉看著淚流滿面的母親問道:“媽,我剛才暈過去了,醫生怎麼說?”
許母剛才看到兒子醒過來的高興勁一下子就沒了,悶著頭捂著嘴一個勁的哭。
見此情景,許富貴也不瞞著許大茂,將他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。
許大茂聽完眼睛都紅了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嘴裡還高聲喊著:
“傻柱,我要弄死你,我要弄死你,爸,你要幫我報仇啊,我這輩子要不弄死傻柱,我死不瞑目啊。”
許母擔心許大茂弄傷自己,連忙撲上去抱住兒子。
許富貴看著兒子幾近瘋魔的樣子,不僅老淚縱橫,走上前也抱著自己兒子,一家三口嚎啕大哭起來。
見此情景,張家樂默默的從病房裡面推出來,並體貼的關上門。
張家樂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,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和病人家屬,不禁唏噓。
其實剛才看到徐父徐母關心許大茂的樣子,他還是很羨慕的。
上輩子等到自己手藝學成(也就是離家的第四年),掙到第一筆錢的時候。
還是將錢分成了兩份,一份給師傅買了一個手磨核桃,另一份寄回老家。
雖然他的父親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,但到底還是給了他生命的人。
後來還是村裡的老支書給自己寫信,告訴自己他父親在他出去打工的第二年喝酒後失足掉到井裡淹死了。
村子裡聯絡不到自己,只能由村民門集資給他辦理後事。
他雖然對父親沒有多大的感情,但還是躲起來偷偷哭了一個晚上。
第二天他又添上了十萬元連同退回來的錢一起郵寄回了老家,說是感謝父老鄉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