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貴們明面上人五人六的享受著天下的供奉,背地裡卻幹著各種陰私的勾當,就連權貴的子女也不例外。
僧人、士紳,在各種劃地盤,搶奪資源。
百姓們只能被欺負。
偶爾有一兩個大發善心做好人的,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做成。
“還真是爛透了!”
何歡罵罵咧咧的回到自己的禪房內,從樑上摸下那塊以前屬於前身,現在屬於他的玉珏,摸索了起來。
他忙忙碌碌的賺了近十天的錢,到頭來什麼也沒賺到,還是隻有這塊玉珏。
也不知道這近十天到底忙了個什麼。
“居士!居士!”
何歡正在深刻的自我反省,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呼喊。
定睛一瞧,熟悉的光頭、熟悉的綠豆眼、熟悉的鷹鉤鼻。
是那個疑似冒用一賜樂業人身份的一賜樂業人。
此刻,對方臉上再也沒有前兩日去飛來峰找自己時的喜氣,有的只有一臉頹氣。
“怎麼,反悔了?”
何歡收起玉珏,隨口問了一句。
綠豆眼光頭苦著臉走進禪房,“我們的生意被監寺大師發現了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何歡果斷打斷道:“停,是你的生意,不是我的生意,你已經買斷了!”
至於他所說的生意被覺明發現了,何歡並不覺得意外。
那可是一樁好生意,操作得當,能為靈隱寺帶來一大筆豐厚的收入。
覺明一個放印子錢的,能看不出其中的門道,能讓一個還沒受戒的沙彌來掌管這樁生意?
所以那樁生意被覺明發現了很正常,沒發現才不正常呢。
“對對對,是我的生意!”
綠豆眼光頭有求於人,所以沒什麼原則,痛快的糾正了自己言語中的錯誤以後,苦著臉道:“我的生意被監寺大師發現了,以後做不成了,居士你……”
何歡再次打斷了他的話,毫不猶豫的道:“沒其他法子了,你要想賺錢,只能自己想法子。”
綠豆眼光頭急了,“你怎麼會沒法子呢,你那麼聰明,我聽食味齋的大師傅說,你經常在食味齋內幫女居士解惑,那些女居士給了你不少銀子!”
何歡抬眼看向他,不鹹不淡的道:“怎麼,你要向監寺告發我?”
綠豆眼光頭一個勁的道: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但是他的眼睛在不斷的躲閃。
這說明什麼,說明他有這個心思。
何歡冷笑道:“喜歡告你告去好了。”
他在做這樁生意前,就已經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摸索清楚了,這寺裡不乏為女居士解惑的,只不過其他人是打著解惑的幌子勾搭人家,他是正兒八經的賺錢,而且每次只收一兩銀子。
這點錢在綠豆眼光頭眼裡是大錢,但是在覺明眼裡根本不夠看。
畢竟他這樁生意,不像是串籽的生意,可以包裝,可以量產,還沒什麼成本,可以大量吸金。
所以覺明沒必要來搶這樁生意。
有搶這樁生意的時間,覺明都能放幾個印子錢了,幾個印子錢所帶來的利息,恐怕比他忙活一年還賺得多。
覺明還有必要來跟他搶生意嗎?
至於說管他,覺明連寺裡那些打著解惑的名義,勾搭婦人的浪蕩子都不管,又豈會管他。
更何況他還有慧遠和尚庇佑。
雖然覺明不肯借給慧遠和尚太多錢,但不代表慧遠和尚在覺明那裡一點面子也沒有。
所以他根本不怕綠豆眼光頭告他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綠豆眼光頭一瞬間瞪大了眼睛,只是他那眼睛即便是瞪到最大,也只有一點點。
何歡不客氣的道:“我怎麼不怕對不對?”
綠豆眼光頭下意識的想點頭,只是腦袋剛頓了一下就停住了,然後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歡。
何歡冷淡的道:“我又不是寺裡的人,為什麼要怕監寺?”
綠豆眼光頭被懟的無言以對。
略作思量後,哀求道:“您就幫幫我,再不行,您將此前我幫你賺到的銀子,分潤我一半可好?”
何歡仔細的盯著綠豆眼光頭的臉看了好一會兒,搖頭感嘆道:“你這臉皮倒是夠厚的!”
綠豆眼光頭可不在乎這個,還要開口。
何歡卻毫不猶豫的指了指門外。
“滾!”
他正煩著呢,綠豆眼光頭還湊上來噁心人,真當他是泥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