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大宋皇室的地位並不超然,但大宋近些年掌權者的變故很快。
鬼知道趙官家明天會不會得個什麼急症去世,然後樓上的人突然被選中,成為大宋的新官家。
所以即便是大宋皇室的地位不超然,大家也不好得罪。
在二樓包間坐定以後,宗束立馬吩咐人上酒上菜上美人。
等酒菜美人都上齊了以後,宗束派人去招呼的其他客人也到了,一個個都是小年輕。
進了門以後就學著父輩的模樣互相客套。
被調侃了兩句以後,立馬流露出了本相,開始放浪形骸了起來。
“表兄,這是劉伯震,這是張宗益。”
宗束在跟來人調侃了幾句以後,為何歡介紹了起來。
宗束只說了他們名字,沒說他們背景。
但聽他們的姓,何歡就已經猜到了他們背景。
劉伯震,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年輕,說話輕聲細語的,喜歡笑眯眯的看人。
宗束說他蔫壞蔫壞的,應該是劉光世的孫子。
張宗益,只有九歲大小,孩童一般的年紀,坐在一群哥哥當中卻不怯場,還裝作是花叢高手,在美人身上亂佔便宜。
“還有楊付,種義……”
宗束又介紹。
楊付的年齡也不大,只有十四歲,跟嶽雷一樣,看著挺憨厚的,但宗束的評價是,最不老實。
應該是楊沂中的孫子。
種義年齡略大一些,十九歲左右,懶懶散散的,坐在一群兄弟中間,也不說話,還喜歡左顧右盼。
應該是种師道的侄孫。
都是名門之後,祖上都有光輝的戰績,不過目前除了張宗益、嶽雷、韓亮、楊付的父祖輩外,其他的不是已經故去了,就是沒掌實權,都掛著閒職,在啃老本。
在宗束簡單的介紹過以後。
四個人衝何歡一起見禮。
劉伯震略顯親切一下,叫了一聲何兄長。
剩下的三個人都叫歡哥兒。
哪怕是那個最小的張宗益。
“今晚大家敞開了吃,敞開了玩,我請。”
宗束在介紹大家認識以後,大方的宣佈。
劉伯震三人瞬間放開了,覺得一個美人不夠,不夠彰顯他們的身份,又多叫了一個。
張宗益就不同了,伸手叫了五個,還跟宗束搶著買單,“今晚我請!為歡哥兒接風洗塵!”
一個九歲的娃娃,在這種地方,說出這種話,有種莫名的違和感。
但出奇的是,在他說出這話以後,宗束愣是沒跟他搶,而是真讓他請客了。
“上官不知道?”
泛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何歡身邊,笑著問道。
何歡嚇了一跳,有些嫌棄的道:“你這麼快就緩過來了?”
泛香沒有回答,而是笑著低聲道:“有傳言稱,將軍橋附近的那條街,都是他們家的,所以您別看他年紀小,他可是你們中間最富有的。”
何歡的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到了雷洪初次找到他,並且帶他回臨安城的時候,當時在路過將軍橋的時候,雷洪就曾低谷過,說那條街是張家的。
他當時也猜出了那條街是那個張家的,他甚至知道那條街每一年能給張氏帶來多少收入。
只是沒料到,這才過去幾天,他就跟那條街的主人做到一張桌子前了,對方還是個九歲的孩子。
“上官就不羨慕?”
泛香笑問。
何歡白了泛香一眼,羨慕個錘子。
張氏有一條街,臨安城內人盡皆知,但張氏卻穩如泰山。
這裡面的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。
很有可能那條街不是張氏的,或者不只是張氏的,張氏應該只是幫一個人或者一些人在代持。
不然,以那條街每一年的收入,足以引的所有人眼紅。
大宋上到趙官家下到黎民百姓,那個不貪財?
那條街真要是張氏獨有的,恐怕張氏早就被除名了。
“上官也不必羨慕,只要上官用心幫衙門裡做事,終有一日上官也能享受到不輸給他們家的富貴。”
泛香開始畫大餅。
何歡又白了泛香一眼,就皇城司那摳摳搜搜的樣,還讓他享受不輸給張氏的富貴?
趙官家都不好這麼輕易的許願。
“所以我的賞錢真的就只有十貫?”
何歡開始紮起了心。
泛香臉上的笑容一斂,道:“奴奴已經跟上面請示過了,上面說能給您加到二十貫。”
何歡有些無語的看向泛香。
泛香既然會請示,那就說明她幫皇城司省下的錢並不會給她。
既然如此,幹嘛不多申請點?
難道是牛馬當久了,腦子都當沒了?
“就二十貫?”
何歡問。
泛香錯愕的看著何歡,一副‘二十貫還不夠’的樣子。
何歡深吸了一口氣,忍不住提點道:“幫上面做事,做十貫錢的事,就得要一百貫。然後在跟上面討價還價的過程中,可以降到六十貫。
然後你拿三十貫,我拿三十貫。
這才是幫上面做事的方式。”
泛香瞬間抬起頭,驚恐的看著何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