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歡敬佩的抱拳道:“敬壯士!”
對方也艱難的抬起手拱了拱,“你們也一樣!”
何歡點了一下頭,讓壯年給對方丟下的一些餅子、水,以及包裹傷口的麻布,吩咐韓亮、劉伯震帶著人將屍體堆在一起,放了把火,然後帶著金人留下的戰馬,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谷口。
臨走的時候,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中間,一直負責交流的那個人又道:“此番刺殺,有金人攪和在其中,你們還殺了不少金人,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,只怕天亮以後就會告到官家那裡去,你們可要早做準備。”
何歡拱拱手,說了句‘多謝’,然後帶著人快速的離開了谷口。
一直到回到之前待的莊子上以後,一路上裝作悶葫蘆的宗束才忍不住問道:“他們到底是什麼人,為什麼你不讓我問?”
何歡沒說話。
壯年嘿嘿笑道:“束哥兒,不該知道的別知道,知道的多了,對您沒有好處。”
宗束意外的看向壯年,“你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?”
壯年笑著沒有再說話。
宗束也沒有再問下去。
顯然,他明白壯年所說的道理。
“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?”
劉伯震等到大家全部不說話了以後,開口發問。
那夥不明身份的人提醒,天亮以後金人肯定會去告狀,以大理寺那些人的鼻子,肯定能聞著味查出一些東西。
到時候查到他們,趙官家問責,那就有點不好辦了。
何歡笑著道:“不用擔心,天亮以後我們還是跟往常一樣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劉伯震遲疑道:“真的不用管?”
何歡笑著搖頭。
他要猜得沒錯,那夥人肯定是趙官家派去的。
他們沒辦成的事,他們辦成了,並且也沒聽到趙官家的小秘密。
趙官家自會幫他們處理好首尾。
即便是趙官家一向喜歡向金人獻殷勤,討好金人,在這件事上也不得不強硬一點。
“那還等什麼,慶祝啊!”
張宗益似乎早就等著慶祝呢,在確定了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以後,立馬大聲地招呼了起來。
他提早派人往莊子上送了一些東西,所以在他說要慶祝的時候,立馬有人將東西搬了出來。
有酒有肉。
酒是那種甜滋滋的米酒,度數不高,也很好喝,菜是大塊大塊的肉,以及麵餅子。
三五人一罈酒,一人兩塊肉一張麵餅子。
大家也沒那麼多講究,湊在一起就大肆的吃了起來。
尤其是各家的漢子,一個個平日裡也很少見到酒和肉,所以邊吃邊喝,那叫一個痛快。
許是大家剛剛一起經歷過一場生死了,也算是袍澤了,所以大家的關係都親近了不少。
韓亮、劉伯震、宗束、楊付、種義、張宗益都湊在何歡身邊,跟何歡一起學著其他漢子一樣,端著大碗痛飲米酒。
張宗益年齡最小,酒量也最淺,四碗酒下肚,不僅肚子變圓了,人也迷糊了,一個勁的嚷嚷,“還是跟著何大兄一起玩痛快,大兄不嫌棄我年齡小,也不覺得我不學無術,反而處處讓著我……”
劉伯震好笑的看著張宗益那有些發紅的臉頰道:“這孩子怕是喝大了,開始說胡話了。”
韓亮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宗束笑著道:“不過我覺得他說得對,跟表兄一起玩確實有意思。以往我們玩的那些,跟表兄帶我們玩的,根本不能相提並論。”
楊付忍不住道:“以往我們也不殺人啊,更不會召集這麼多人去滅人家滿門。”
韓亮瞪起眼看向他道:“怎麼,你覺得我們做得不對?那惡人到底有多可惡,你們不知道,我可知道。
大兄一箭射死他那是便宜他了,要我說,應該將他抓住,也撥了他的皮,蒙上狗皮,看他扛不扛得住!”
楊付苦笑著討饒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就是覺得,我們這一次玩的實在有點大了。”
張宗益迷迷糊糊中嘟囔道:“不玩大一點有什麼意思,不玩大一點對得起我們的身份嗎?也就是我年齡小,家裡不讓我出臨安,不然我高低也要帶著人去北邊,跟金人正面碰一碰,讓他們知道知道,我宋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。”
出奇的是,張宗益這話,沒有一個人反駁。
韓亮更是握起拳頭道:“再過兩三載,我就能隨同我父親一起上戰場了,到時候我一定多殺幾個金狗,多搶幾個金人的女人,送給你們。”
楊付、種義也紛紛點頭符合。
嶽雷撓著頭,有些悶悶不樂的道:“我大兄不讓我上戰場,說是我太老實了,容易被人騙。”
劉伯震、宗束沒說話,眼中有些黯然。
他們兩個跟韓亮、楊付、種義、嶽雷都不同。
他們的父輩祖輩如今沒掌兵,所以他們要去軍中任職的話,只能去別人麾下。
雖然憑藉著他們父輩、祖輩留下的福廕,去軍中也吃得開,可終究沒有在自己父輩、祖輩手底下那麼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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