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官家以及滿朝文武商議了半天,就只決定派劉錡率領兩萬兵馬去駐守?
駐守的還是開封那個地勢低,隨時都有可能被水淹的地方。
最關鍵的是,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,金人雖然已經將開封等地還給大宋了,可大宋還沒來得及全盤接收,更沒來得及給各個關口,各個城池部署兵馬。
也就是說,金人南下的路可謂是一馬平川,根本不會遭到什麼像樣的抵抗,劉錡所要面對的是一群精神充盈的金軍。
兩萬打十萬,還是在金人攻破過的開封,金人熟門熟路。
趙官家和滿朝文武是怎麼想的?
就這趙官家還能抽出時間來何氏抖威風?!
“牛鼻!”
何歡無言以對,只能衝他們豎大拇指。
國家由這麼一群人掌握,還能撐到百年後才亡國,真是讓人無話可說。
由此可見,金人也就一般般厲害。
不然怎麼可能連這樣的對手都拿不下。
也難怪蒙古人崛起以後,會一路橫推。
這要是讓項羽來,項羽估計會看著遍地的對手,以及對手跪獻上來的黃袍忍不住問一句,‘就沒有人能讓我發揮出十成力量嗎,再不行,五成也好’。
至於嬴政、劉邦、劉徹、李世民、朱元璋、朱棣等人到了,可能會看著這天下的局勢一臉懵逼。
我們存粹是因為窮,所以只能打到那個份上,你特麼富得流油,你只有四分之一的江山。
扒皮、抽筋、剔骨、放血,一樣一樣比,咱們都一樣啊,你怎麼能混到這份上?
坐席你還想坐小孩那一桌,你看看我們那些兒子們,你覺得你配嗎?
什麼,你覺得你可以跟扶蘇一桌?
扶蘇廢是廢了點,可人家好歹守住了忠孝節義四個字,面對敵人,也沒說給敵人送點貢品,你呢,忠孝節義一樣沒有,面對敵人還頻頻上貢,你還想跟扶蘇坐一起?
你還是跟狗坐一桌吧!
如果狗嫌棄你,你去門口蹲著吃!
太特麼廢了!
“什麼牛鼻?”
何蘚不解的問。
何歡搖搖頭,“沒什麼……”
何蘚也沒計較,出去找陳大娘子、李二大娘子。
何歡獨自一個人坐在正廳內,只覺得‘樹欲靜而風不止’。
陳大娘子、李二大娘子在被何蘚找到以後,很快出現在正廳裡。
兩個人應該也能猜到趙官家今日白魚龍服必有緣由,只是何蘚不肯說,她們也就默契的沒問。
在重新回到正廳以後,李二大娘子一個勁的道:“怎麼明天就要去臨安書院讀書了,這麼急嗎?”
陳大娘子點頭道:“城北的院子還沒徹底收拾好,廚娘的手藝也沒試過,伺候的丫頭還沒提點,你明日就去,我怕她們伺候不好你。”
何歡笑道:“不礙事,我又不是吃不了苦,再說了,朝廷馬上要用兵,官家又讓我盯著臨安書院內的學子,我要是不早點去,臨安書院的學子鬧出什麼動靜,官家怪罪下來,我們也不好應對。”
陳大娘子遲疑了一下,冷不丁的來了一句,“娘或許是錯了……”
何歡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她是在自責,自責自己不該將兒子推到這麼危險的路上。
以前她或許沒直面過官家,不知道這官家的刀到底有多利,今日見識到了,才徹底明白,她逼兒子走的是一條什麼路。
何歡安慰道:“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,與您無關,我要是不願意,您就是再逼我也沒有用。”
陳大娘子搖搖頭,自責道:“我若不逼你,你也不會這麼為難自己。”
何歡哭笑不得道:“這條路真的是我自己選的,您不必自責,即便是您不逼我,我也會走上這條路,因為我捨不得權力能帶來的富貴,以及權勢。”
陳大娘子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,假裝嗔怒道:“你就哄我吧。”
李二大娘子感慨道:“歡兒是真的長大了,能撐起這個家了。”
只有撐起過一個家的人,才明白撐起一個家需要付出什麼。
陳大娘子和李二大娘子顯然撐起過一個家,所以她們很清楚何歡現在在付出什麼。
何歡自己也清楚,但他不後悔。
依靠著別人得來的富貴,那都是鏡中花水中月,當別人倒臺或者故去以後,富貴也會隨之而去。
所以依靠別人哪怕能得來一座金山,也不如自己勤勤懇懇轉來的銀角子。
“官家賜下來的那位關小娘子,你準備怎麼處理?”
陳大娘子問。
趙官家只是說賜下,可沒說賜婚。
所以如何對待她,何氏的人說了算。
何歡略微思量了一下,笑道:“潤娘還小,還得長几年,就先讓她做個暖床的丫頭吧。”
那位關藥娘要將他送去給別人當男寵,那他就先將她變成女寵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