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知道‘復我河山’很有可能永遠也實現不了,但他明顯還是想貢獻自己一份力量。
宗束等人也在喊,可見他們再惜命,再有顧忌,在這件事上,也有那麼一點點的野望。
“自今日起,所有學子禁止留宿在外。自今日起,所有課業必須一絲不苟的給老夫完成。誰敢破壞這兩項規矩,就別怪老夫不留情面。”
張元幹在人聲最鼎沸的時候,給臨安書院立下了他自己的規矩。
即便是有人不滿,有人有微詞,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。
但凡是有人說出來,立馬會被熱血上頭的學子們撕成碎片。
少年人是熱血的,也是充滿稜角的,在沒有被世俗的一切磨平稜角之前,他們的熱血可以燃遍一切,他們的稜角可以洞穿一切。
“大兄,你怎麼不喊?”
在張元幹揹負雙手,很瀟灑的離去以後,一些熱血越燃越旺的,已經趕回自己的學舍奮鬥去了,一些熱血逐漸冷卻了的,也逐漸的開始注意起了其他。
宗束是第一個注意到何歡沒開口的。
在他的提醒下,韓亮等人也紛紛看了過來。
“怎麼,準備聲討我?”
何歡笑著問。
韓亮撓著頭一笑道:“沒有,就是有點不理解。”
何歡笑著繼續道:“不理解什麼?不理解我為什麼不喊?”
韓亮誠實的點點頭。
其他人也滿臉問號的看著何歡,想要一個答案。
何歡呵呵笑道:“喊有什麼用,真要想報效朝廷,復我河山,就來點實際的。”
韓亮、宗束等人明顯的一愣。
何歡笑眯眯的道:“走,跟我去燒了班荊館,先找金人收點利息!”
韓亮等人瞬間一驚,頭搖的像是撥浪鼓。
何歡笑著嘲諷道:“無膽鼠輩!”
宗束哭笑不得的道:“不是我們無膽,而是你玩得太大了,別說是我們了,就算是我們的父輩也扛不住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說這些了,今日能看到秦壎吃癟,我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,走走走,小樊樓,我請!”
張宗益大方的招呼。
一聽又去小樊樓,宗束等人頓時來了精神。
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外走去,再也沒提報效朝廷的事。
何歡笑著搖搖頭,跟了上去,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回頭瞧了一眼秦壎。
張元幹拿秦壎立威的目的達到了,還幫秦壎解了圍,秦壎不僅沒辦法埋怨人家,記恨人家,還得謝謝人家。
所以在所有人都逐漸離開以後,被一眾狗腿子們圍著的秦壎,臉上的神情格外的精彩。
一會兒咬牙切齒,一會兒像是吃了大便一樣難受。
“還是昨日的雅間,還是昨日那幾個娘子。”
到了小樊樓,張宗益豪邁的開口。
泛香似乎不在,所以招呼大家的是另外一個女子。
期間,不斷的有人湊上前跟何歡搭話。
何歡一一回應。
搭話的人話題出奇的一致,都問他在城外救那些孩子事的細節。
由此可見,皇城司這個特殊衙門運作起來以後,影響力有多大。
“原來今日城內盛傳的那位勇救稚子們的英雄是何兄,我還以為是別人呢。”
進入雅間,坐定以後,張宗益客套了起來。
“我也以為是別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劉伯震幾個跟著附和。
何歡看了看他們,笑道:“怎麼,你們似乎覺得我不應該做此事?”
張宗益等人看似在夸人,可都沒有夸人的誠意,夸人只是個話頭,質疑和不理解才是他們話裡的核心。
楊付笑道:“不是不應該,而是很不應該。我祖父曾經說過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以我們的身份,要做某件危險的事,完全沒必要親自去下場。”
宗束等人都深以為然的點頭。
只有嶽雷有點不理解的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。
由此可見,宗束等人都聽到過長輩說類似的話,而嶽雷沒有。
由此也可以推斷出他們各自長輩的性格。
“你們當我不想坐鎮中軍,指揮千軍萬馬嗎?我當時不是離家在外,身邊沒什麼人可以用嗎,所以只能親自下場。”
何歡笑著調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