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以前是你父親身邊的親卒,名字也是你父親起的。我們家雖然是武勳,可你父親卻迷蘇學士迷的不行,認識他們兄弟的時候,剛好痴迷蘇學士的《水調歌頭》,所以給他們起了這個名字。
說起來,你父親能騙到你母親這麼賢惠的大家閨秀,也是憑藉著蘇學士的詩。”
何蘚在介紹兩個壯年的同時,逐漸的不正經了起來。
陳大娘子被說的臉都紅了,瞪了何蘚一眼,沒好氣的道:“跟孩子說這些幹嘛?”
何蘚尷尬的向陳大娘子賠罪,“嫂嫂息怒,我這不是跟歡兒說說我兄長當年的豐功偉績嗎?”
不等陳大娘子搭話,何蘚又看向何歡道:“何夕和何年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你,有什麼事你就交給他們去辦。
遇到了危險,也得聽他們的,知道嗎?”
何歡點了點頭,他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,何夕和何年看上去像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可手掌很大,虎口處有死皮,手上的關節也很明顯,明顯是有功夫在身。
雖然在農田裡忙活很多年的農戶虎口處也會有死皮,但農戶的關節卻不明顯,即便是凸顯出來了,也會凹凸不平,不像是何夕、何年兩個人,關節都凸出在一條線上。
這說明他們練過拳,手上的關節被他們一圈一圈的砸到一條線上了。
此外,兩個人站在那兒的時候,一個居左一個居右,斜著站在那兒,目光下意識的會觀察四周。
這說明他們善於觀察,並且隨時保持著警惕。
再結合何蘚說的,他們是前身父親的親卒,曾經在前身父親身邊做事,還得到了前身父親賜姓賜名,那麼他們的身份就不難猜了。
他們應該是軍中的斥候,還是斥候中的佼佼者。
有他們兩個跟著,不敢說能料敵先機,但危險來臨之前,不會那麼快落到身上。
何蘚叮囑完以後,對陳大娘子道:“嫂嫂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
陳大娘子搖頭。
這讓何歡覺得有些意外。
親兒子馬上就要上戰場了,當孃的居然一句交代也沒有。
這不應該啊。
不過,他沒有問。
“那我就吩咐廚娘,好好的準備一桌吃食,我們好好的聚一下。歡兒此去,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,我們得多陪陪歡兒。”
何蘚大概是想到了從軍的苦楚,沒由的露出了傷感的神色。
陳大娘子、李二大娘子的神情也變得傷感了起來。
何樂大概是被他們的傷感所感染了,下意識的湊上前,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何歡。
“大兄,你會想囡囡嗎?”
小丫頭眨巴著,嘟著嘴,可憐兮兮的問。
何歡拍拍她的小腦袋道:“當然了。”
小丫頭又認真的道:“囡囡也會想大兄,囡囡還會像以前一樣在門口等大兄回來。”
何歡笑著點頭道:“好,那我們就說定了。”
小丫頭重重的點頭。
何慶有點想上前,但礙於自己的面子和自尊,躊躇不前,腦袋也時不時的別向別處,一副什麼都不關心的樣子。
何歡可沒心情跟何慶賭氣,更不在意何慶在心裡跟自己鬧彆扭,當即擺擺手道:“何慶,你過來,我叮囑你兩句。”
何慶回過頭,不屑的撇著嘴道:“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,管我幹嘛?我又不上戰場。”
何歡沒好氣的道:“我走以後,照顧好家裡人,有事別光顧著你的臭脾氣,多想想後果。如果得罪了人,或者有什麼人找上門找事,不要跟他們計較,任他們去鬧,待我回來了以後自會收拾他們。”
何慶撇著嘴,沒說話。
何蘚已經吩咐完廚娘了,也聽到了這番話,好笑的道:“有我在家裡,你還擔心這個?”
何歡笑著對何蘚道:“您是您,我們是我們。”
大家不是一輩人,所肩負的責任也不一樣。
更何況,隨後的戰事會很大,雙方投入的兵力會很多,何蘚身為朝廷命官,只怕要隨時待命,幫著搞搞後勤,或者幫趙官家出謀劃策,亦或者跟金人交涉,可沒那麼多時間一直守在家裡。
所以家裡的安全還得何慶出一份力。
雖然陳大娘子和李二大娘子也能照顧好家裡,可這終究是一個以男子為尊的時代,很多事情,陳大娘子和李二大娘子出面沒用,何慶出面的話,說不定一句話就解決了。
何蘚張了張嘴,哭笑不得的搖搖頭,沒有再說話。
何歡看向何慶,也沒給何慶好臉色,“聽到了沒?”
何慶還是那句話,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何歡臉色一沉,沉聲道:“你年齡也不小了,也該懂點事了,你心裡在想什麼,以後想做什麼,我都不管。
但是,你不管想什麼,不管做什麼,都要顧及顧及家裡人。
我們家就這麼幾個人,若是因為你的疏忽,出了什麼問題。
你告訴我,你還有臉活嗎?”
何慶還要頂嘴。
何歡卻沒給他頂嘴的機會,厲聲道:“好好看看家裡的人再說話。”
何慶臉色一變,目光在家裡人身上徘徊了一圈以後,神情中多了一絲嚴肅,然後用及其應付的口吻道:“知道了!”
何歡點點頭,沒有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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