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虞允文和陸游人都不在,應該是被黃尅派去做什麼了,陸游沒帶隨從,所以帳篷外空蕩蕩的,虞允文帶了自己的豪僕虞書。
虞書正在帳篷外幫虞允文曬書。
應該是在趕路的時候,被露水侵溼了,所以需要曬一曬,不然時間長了容易發黴,容易變皺,嚴重一點書會毀。
看著虞書那膀大腰圓、五大三粗的漢子,在那兒小心翼翼的翻著書頁,何歡有點想笑。
虞書也看到了何歡,可能是礙於他主人的緣故,虞書只是乾巴巴笑了笑,並沒有主動搭話。
何歡也沒有跟虞書搭話的意思,交代何法、何正收拾好住的地方,並且閒暇的時候跟著何夕和何年多學一些本領以後,就前往了黃尅的帳篷。
何法和何正都有武藝傍身,武藝還不弱,可戰場上殺伐,拼的可不只有武藝,還有智慧,以及一些用人命摸索出的經驗。
這些他們不懂,但是何夕和何年懂。
往後也不知道會被徵辟到戰場上多少次,所以身邊人的本領自然是越強越好。
趕到黃尅帳篷的時候,宗束他們已經到了,黃尅在給他們安排任務。
“軍中配發的帳篷,數量有限,依照嶽帥的軍令,還要勻出來一批給那些義軍,你負責去清點各帳中的人數,看看每個帳中最多可以容納多少人,又能勻出多少帳篷。”
黃尅沉著臉,向宗束下達命令。
宗束拱手,“諾!”
黃尅點點頭,看向劉伯震,交代起了下一件事。
宗束順勢退出帳篷,在出門的時候,還衝何歡眨了眨眼。
黃尅已經開始下達命令了,他們這些應徵而來的,自然也不能再湊在一起閒聊,也得跟著忙起來。
“待到宗束清點出能勻出的帳篷以後,你去收繳那些帳篷。”
黃尅在交代完劉伯震以後,面無表情的對虞允文說。
虞允文臉色有點難看,卻沒有跟黃尅頂嘴,或者埋怨黃尅不公。
這裡是軍營,不是公堂,也不是朝廷。
上官交代下的命令,下面的人只有執行的份兒,沒有質疑的份兒。
如果質疑,上官有權軍法從事,並且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,也不需要承擔任何罪責。
所以虞允文即便是覺得黃尅不公,也不敢多說一句。
不過,黃尅倒是特地解釋了一句,“你也別覺得我是在為難你,這件事總得有人去做。我會派何歡去收繳另一處營地的帳篷。”
黃尅之所以會提到最後一句話,目的就是為了告訴虞允文,他這個人,公正嚴明,不會因為私怨去為難誰,也不會因為跟誰有親戚就照顧誰。
虞允文聽到這話,臉色好看了幾分。
但何歡心裡有點不樂意了。
收繳帳篷,說是收繳,其實就是去請那些將士們搬到其他帳篷裡去,跟其他人擠在一起,那些被迫‘動遷’的將士們肯定不願意,到時候輕則跟他們對上,重則是會鬧事的。
如果鬧出什麼大事,那營地裡的將軍們可不會去為難那些將士,只會拿他們的腦袋去平息將士們的怒火。
所以這活不好乾。
幹好了,在上官那裡是應該的,幹不好還得被將士們懟,甚至被將士們針對。
要是被迫上了戰場,指不定還會被心懷怨恨的將士們放冷箭。
別指望這個時期的將士們有多高的覺悟,朝廷對他們的思想工作並不看重,所以從沒做過,他們想的也是拿朝廷的糧餉,幫朝廷做事。
至於效忠於朝廷,那是將校們的事,跟他們沒關係。
所以到了戰場上,他們說給你一箭就給你一箭,一點兒也不會猶豫。
至於事後會不會被問責,能抓到再說。
即便是抓到了,也有諸多借口可以賴掉。
反正戰場上的流矢多如牛毛,說你被流矢射到了,你活著都不好辯駁,更別提死了,縱然人家被各種手段逼的承認了,人家也可以說是他的弓弩出了問題。
在後世,槍都會出現走火,更別提這個時候的箭矢了。
所以在軍中,那些將校可以隨便得罪,因為他們想升官,念富貴,不敢私底下對你怎麼樣,但是那些將士,萬萬不能得罪,尤其是不能得罪死了,因為他們真敢弄死你。
“我說黃觀察,您這不是為難我嗎?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,能做這種事?”
何歡可沒有虞允文那麼死要面子,也不用像是虞允文一樣在黃尅面前只能依照規矩行事。
該頂嘴的時候,他毫不猶豫。
黃尅聞言,撇了何歡一眼,沒好氣的道:“這是命令!”
何歡張了張嘴,頓時不吭聲了。
黃尅連命令都拿出來了,那他就沒有拒絕了餘地了。
不過他敢肯定,黃尅即便是讓他去做這種事,也不會把他往死裡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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