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遇到的不是草原就是沙漠,人煙稀少,需要大量的民夫去運送輜重,這樣才能確保我們的兵馬能在西域持續征戰下去。
所以我們要暫時收起好戰之心,與民修養生息,聚集力量。”
楊慎之恍然大悟,“原來陛下是這麼想的……我大雍連年征戰,確實該與民修養生息。”
只要是文官,沒有不喜歡這句話的。
因為在他們看來,只要沒有戰事,那天下就是太平的,他們可以少很多麻煩,安安心心的做他們的官老爺。
當然了,楊慎之未必有這種心思,不過他肯定希望天下太平。
這樣的話,他們這些新朝的重臣,能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何歡笑笑,沒再多言。
……
元順七年二月,由武智孝率領大定府三萬兵馬前去征討汪古部的軍令發到了豐州。
武智孝拿到軍令以後,自覺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,立馬點齊兵馬,氣勢洶洶的殺向汪古部。
汪古部完全不明白新崛起的中原王朝抽什麼瘋,突然找上了他們。
不過他們也不怕中原王朝,因為他們還沒捱過中原王朝的毒打。
汪古部的可汗阿刺野聚集了距離豐州最近了幾個分部的兵馬,合計六萬人,在陰山外跟武智孝大戰了一場。
武智孝吸取了之前的教訓,再加上有朝廷新研製出的火器助陣,勉強打了一場勝仗,但在打勝過後,卻沒有餘力繼續征討汪古部,不得不退回豐州,向朝廷請求援兵。
何歡順勢將興中府的兵馬也交給了武智孝統領。
武智孝在整頓好大定府的兵馬以後,帶著大定府和興中府共計六萬兵馬,再次殺到陰山腳下。
阿刺野可能是覺得中原王朝在欺負她,這次足足聚集了十幾萬兵馬,跟武智孝在陰山腳下酣戰了一年有餘,雙方互有勝負,打到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,但雙方都沒有罷戰的意思。
就這麼邊打邊耗著。
一直到元順八年六月。
武智孝也不知道是經過高人指點了,還是突然靈醒了,透過突襲戰給了阿刺野一個痛擊,成功的從汪古部身上割下了陰山這塊地方。
阿刺野在退出陰山以後,自知不敵,開始派人跟大雍交涉,願意稱臣,願意獻上大量牛羊做貢品。
何歡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他的請求。
阿刺野在割肉稱臣,換取了短暫的和平以後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將觸手直接伸向了蒙古各部。
首先倒黴的就是弘吉剌部。
阿刺野透過從武智孝身上學到的突襲戰,突襲了弘吉剌部三次,成功的將弘吉剌部變成了汪古部的附庸。
可阿刺野還覺得不夠,又向觸手伸向了蒙古其他各部,一時間蒙古各部人心惶惶。
元順九年三月。
快要變成一對純正漢人的也速該夫婦,找到了何歡,向何歡辭行。
太極殿內。
何歡踱著步子,看著跪在地上的也速該夫婦,疑問道:“你說,你要回蒙古去?”
也速該鄭重的點頭,面色凝重道:“前一些日子,我兄長傳來訊息,說汪古部在被我大雍擊敗以後,為了報復我大雍,開始吞併我蒙古的各個部落。
弘吉剌部已經被他們吞併,我乞顏部也遭到了他們的滋擾,蔑兒乞部麥古丹部在他們的征伐下岌岌可危,如今正在召集其他三部一起抵禦汪古部。
臣必須回去,幫助我乞顏部渡過此次難關。”
何歡皺著眉頭道:“決定了?”
也速該鄭重的點頭。
何歡不滿道:“你應該知道,我一直拿你當親兒子看待,我還幫你找了個厲害的師傅,如今你快要學成了,能擔當大任了,我正準備對你委以重任,你卻告訴我你要回去。”
何歡說到最後,滿臉失望。
也速該愧疚的低下頭,道:“父汗,臣知道臣對不起您,可乞顏部是臣的部族,那裡有臣的父親、母親、兄長、弟弟。
臣不能拋下他們不管。
如果臣為了大雍的榮華富貴,對他們置之不理,恐怕父汗也瞧不起臣。”
何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自古忠孝難兩全,我大雍又重視孝道,你要全你孝道,我又怎能阻攔呢?
只是你此去,未必能討到好。
你是我看著長大的,我實在不忍心讓你去蹚那趟渾水。”
說著,何歡沉吟道:“你看這樣可好,我差武智孝或者你師傅去給汪古部一個教訓,讓他們規矩點,你繼續留下。”
也速該鄭重搖頭道:“父汗對臣已經夠好了,臣已經沒辦法報答父汗的恩情了,不能再接受這種事。
況且,我乞顏部唯有透過自己的力量打敗汪古部,才能讓汪古部收起對我們的覬覦之心。
要是透過父汗的力量,不僅會被人瞧不起,汪古部在父汗不查的時候,很有可能還會捲土重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