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,不可盡信,但該給的尊重要給。”
這是身邊之人第一次提及天命,姬青陽雖然沒搞明白執行規律,但他本人情況也有不同。
“巫,上通天意,下達地旨,中統人與人,有無窮之力,可與天地鬼神溝通,乃為一族一部之首。”
“救天下黎民於滅亡之困,拔人族祖先於覆滅之境。”
“是時,兇獸俯首,精怪、妖靈避退萬里,神、聖、鬼、魅乃至一切先天大神通者,為巫所迫,使人族劃地而居,終得安樂。”
“雖不可盡信,亦不可不信,是以制天命而用之。”
因為這個世界的天命也好,天機也罷,預言讖言也罷,基本上都會應驗,即便其中部分,是因為當事人在知曉內容後對其執著,一步步陷進去才應驗,不論如何,它終歸還是應驗了。
然而姬青陽本人是巫覡。
所以態度稍有不同。
他笑著說道:“就像我沒有真龍天命,沒有龍氣,不照樣想著去爭天下。”
“先前產生的那股聖氣,給我的感覺,可不比龍氣差。”
當日紫微帝星高懸,姬青陽身上誕生了與神皇之氣相似,卻更為純粹的聖氣,與他雙修的玉冰瑩自然能夠感受到。
清俊優雅的青年額頭,那枚赤色道印上有金色光芒閃逝,他抬起空著的右手點在眉心。
“帝皇之氣,人間至強之氣。”
神皇之氣是黃帝嫡系後裔,與生俱來的王道聖氣,而帝皇之氣,出自人族歷代聖皇,比起強度其代表的意義反而更加重大。
噬玄祖先前的推測,在他不在軒轅族時,成功應驗。
“為夫肩上的擔子是越來越重了。”
「我祖,我宗,在天有靈,庇護你們的後人,看著你們的後人,我將不負你們的精神,不負你們的血,不負你們的期待。」
昔日在祖廟的誓言應驗,這一切,在姬青陽看來皆是因果,而非天命。
玉冰瑩與他說道:“我會陪你走下去。”
她伸手握上年輕抬起的右手,感受著彼此的溫度。
“此心向天下,卻也為你們留了位置,如果連妻子,兄弟以及族民都無法守護,那又談什麼對抗外族,抵禦異境,又怎能統御整個天下?”
“有些事情,為王者,可辱。”
“有些事情,可死,不可退。”
昔日天竅考驗讓姬青陽明悟很多,其實這樣的生活他也不討厭,甚至躍躍欲試。
因為,軒轅皇同樣是不甘寂寞之人啊。
“現在看上去像一國之君了。”玉冰瑩輕笑。
青年神色肅穆:“予一人必會平定亂世,令穹蒼大地一統,為天下王。”
突如其來的轉變,讓懷中女子微怔,等她回過神來,便聞輕笑聲入耳:
“是不是更像了?”
“端著太累,還是隨意些舒服。”
“我都肩負了這麼多責任,隨意一些,相信列祖列宗也不會在意。”
玉冰瑩看著他變回先前的樣子,全然沒有方才的威嚴肅穆,兩人亦未再說什麼,只是傾聽彼此心跳,靜觀周天星辰在夜空的運轉軌跡。
直到玉兔西沉,金烏東昇。
坐在殿前的身影消失。
軒轅城還是如往日那般運轉,軒轅皇與元妃坐鎮,六部各司其職。
神州大地的局勢也開始潛移默化改變。
半年後,花宵朝霧順利破關而出,太古先知的回信,也在這段時間送至,信中邀請軒轅皇前往長生樹一會。
於是,在第二日,戰鼓擂動,號角聲響。
千翼龍船破空而去,留下少君監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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