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調理內息壓制反噬,玉門世家之主亦疾奔而出,卻是為時已晚,暗夜沉沉,大雪茫茫,不過短短片刻便將痕跡完全掩蓋。
“兄長,究竟發生何事?”玉浩然亦聞訊追出。
“過錯皆在我,咳咳咳——”
話未說完,便見玉清越大口咳血,一身氣血迅速衰敗,身形向後倒去。
好在有玉浩然上前相扶。
是日,整個玉門世家都籠罩在陰影之中。
…………
小樹林中寒風吹,兵厄再起舊敵歸。
寥廓之間萬靈淚,主宰遊走炁向北。
彼時姬青陽也沒怎麼調息,與眾人分別後,便以一個不急不緩的速度,回返軒轅城。
想他本就身有陳年宿疾,封印罪惡禁地定然損耗了不少功體,回程又是形單影隻,誰會願意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?
有句老話說得好,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,若是讓姬青陽順利回到軒轅城,再想謀劃可就困難了。
潛藏調查了數日後邪君悍然出手。
今日,他就要奪了神劍。
“當真是天時在本君,如今的你,又能發揮幾成戰力!”
就在姬青陽行至中途之刻,邪君堂皇現世。
攔住去路。
“看來你對今日之戰很有把握。”
十年後再次照面,姬青陽能夠明顯看出,這一次邪君選擇以其本體出戰。
所以,此番沒有其他勢力插手。
邪君語帶不屑:“呵,意圖用言語拖延麼。”
“邪君,穀神玄根所孕化三體之一,同時也是天地主宰之元氣。”
自始至終,邪君就未與姬青陽透露過身份,但在兩人第二次照面之時,自己身份竟被道破,蒙面現身的邪君目露訝異——
“你!”
“訝異嗎?我竟然清楚你之來歷。”
“虛張聲勢!”邪君沒有被話語影響,兵厄死堺被其展開,將兩人籠罩其中。
“看來只有你一個。”姬青陽見狀瞭然道:“那便留命吧。”
此番參與封印罪惡禁地,確實給姬青陽帶來了不小的損耗,但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內外交迫,神皇之氣可以抵消外部壓力,《形墳》則可以將內部壓力將至最低,真正的損耗,只有擊落罪惡禁地以及與眾人佈下天殊七竅封印這兩件事。
簡單來說,如今的姬青陽,不過是體內真元僅剩三成,外加身心疲憊罷了。
只是,為了長遠考慮,他還得繼續裝傷員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誇口!”
邪君已經認定了姬青陽外強中乾,本來就難以發揮幾成實力,再加上巨大損耗,已然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。
“殺!”
氣化之體被展現的淋漓盡致,邪君之攻勢與身形同樣無可捉摸,然而,當他殺至姬青陽面前,只聞這位軒轅族巫覡從容開口:
“在人生的最後,能看到此招,你死而無憾了。”
強烈的殺意與無邊凶煞之氣湧現,本就修長挺拔的身形再度拔高三分,眨眼之間形貌丕變。
頭生雙角,鬢如劍戟,人身牛蹄,四目六臂。
《黃帝六相》!兵主相!
“殺!”
無盡殺意在體內奔騰翻湧,直直衝上靈臺,宛若昔日涿鹿之戰重現。
殺機衝破兵厄死堺,遮天掩日,令十方天地盡染血色,充塞上下八方的力量逼出邪君身形,將之禁錮在姬青陽身前三寸。
轟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