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一點都不好,你們知道世界上有種不對稱的平衡怎麼稱呼嗎?”局長繼續問到。
“是什麼?”
“納什均衡。”李維克再次補刀,杜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。
“沒錯。納什均衡,你們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ATOM不認可原網,十一人委員會要取締原網,但是原網卻一直存在著。”
艾爾文向兩人掃視了一眼,沒有給他們留下思考的時間,他接著說“因為這個世界,你沒辦法控制所有人的想法都能你一致,總有的人要尋樂子,找刺激,他們甚至會透過犯罪來達成目的,如果想這個社會保持低犯罪率,這個容器,僅僅依靠一個公網是不夠的。ATOM執政的現在,保持擠壓之餘,你需要更多一個容器,需要一個不一樣的容器來平衡這些人,讓這些人的四軌保持在一個適當的區間,這樣做的話,才能...”
“更好的掌控平衡。”杜蘭搶答了一回,他自豪的瞥了李維克一眼。
“我沒讓你搶答!”局長的呵斥聲中,杜蘭馬上又憋了回去。
局長又繼續說“難道說殺幾個原網的人,世界就會變得更美好嗎?並不會。這樣反而在加速社會的對立。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監控資料,以及你們查到可能的獵殺名單,ATOM已經把事件推斷為重大案件,並有滑向特大案件的可能。
這不僅是因為原網的使用者下手相對容易,而且更難監控,難排查,防不勝防,兩個人作案的效果以及目標遠大於一個人作案,他們針對的目標可能只是原網,也有可能是以原網作為支點進而攻擊整個平衡的系統。”
“有這麼嚴重嗎?”杜蘭笑了笑,感覺局長的話實在危言聳聽。
“現在還沒有,但可能將會有,根據監控反饋的資料,原網的人數在昨晚入夜後出現了斷崖式下降,真是得益於兇手的作案時間啊。以前的抑制措施都沒有過這麼有效。”
“嘿,那我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一下他們?”杜蘭笑著看了看另外兩人,可另外兩個人依然板著臉,實在自討沒趣。
“一個水球裂開,水也不會回到手心,他們可能會在現實尋找刺激,也會在其他更小的介面登入了,昨晚的搶劫案就是最好的例子。這會讓ATOM不得不分出更多的資源出來進行其他平臺的監控,而要命的是,由於這些命案,原網上佈置的監控卻不能減少。
算力的分佈被改變了。幾個片區的四軌波動值也因為這些種種的原因提高了0.6%,根據ATOM的推測,受到昨晚搶劫案的影響,這種波動值今晚有可能會上升到1.5%。這樣下去,會形成惡性迴圈,平衡也會逐漸被打破。”艾爾文不在意杜蘭吐槽什麼,最重要的是,將會發生什麼。
還好,他的意思,兩人起碼聽明白了。
“那個匿名的傢伙昨天用了連環殺人這個詞,但是隻做兩起的人會說這是連環嗎?兇手昨天還用表演式的手法在殺人,這明顯是在挑釁。”杜蘭補充了一句。
“是的,從你們得到的那份大名單看來,可以肯定,那一男一女恐怕殺死的還遠不止這七個人,你們以及接觸過兩起案子的受害者,都是原網使用者。他們的行為本來就是違法,四軌探測得出的暴力傾向更為嚴重,容易被我們社安盯上,所以他們都寧願選擇住在一些少被注意到的區域。
結果這些案子就好像一個個地雷一樣,如果慢慢引爆,我們也會很被動。那兩個人一直找不出來,我們不能繼續在這等著了,要主動把名單上,幾個片區的居民區尤其是老舊的社群全部掃一遍,拔出所有地雷。
無論如何,都要把波動值壓下來。今天我會調動資源推進這個工作,既打亂對方節奏,也提前保護了名單上另外的傢伙,更是保護了潛在的邊際受害人。要為最壞的可能性作打算,他們還要使出什麼招,這是要提前防範的。”
“那我們兩個呢?”
“你們的重點還是在找到那兩個人上面。繼續跟這個案子。抓緊時間,一旦有更多的案子被排查出來,不保證兇手會提前下一步的行動。”
兩人答應了一聲,便敬禮準備離開。艾爾文忽然又向已經背對著他的杜蘭喊道“杜蘭,等等。”
杜蘭停下了腳步,但人還是背對著局長。
“你要記住我們社安局跟警察之間最大的區別。警察的作用是,在捅出第一個簍子後,盡力不讓事情再出現第二第三個簍子,而我們的作用是,要讓這些破事一個簍子也桶不出來,你還記得吧?”艾爾文說的這點也正是ATOM賦予社安的最大作用。
杜蘭沒有回答,而是用深深地點頭,代替了回答。
兩個人前後腳退出了局長辦公室。
“隊長,你有看見那個小女孩在畫什麼嗎?”杜蘭把門帶上的時候,李維克又莫名其妙地問了杜蘭一個奇怪的問題。
“嗯?沒看清...怎麼了?”李的問題把杜蘭問的一愣愣的。
“你看到的是不是蠟筆畫的太陽、房子、農田?”但是李維克卻隱隱中感覺哪裡不對。
“你啊...有夠無聊的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