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裡暗道壞了,爹孃他們整日內外打點忙碌的不可開交。
將軍府上也沒有哥哥嫂嫂一類,青葡也是個屁大點的丫頭,不大可能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,可能正巧侯府上門的人也將這幾個字漏報了,這幾天我是葷素一個沒落下,哪能符合這量體的要求。
青葡也察覺到了不對,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,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麼,湊近那位王姑娘,放低下聲來,從袖口中摸出一個荷包,塞進她的手中,
“王姑娘有所不知,我家小姐前段時間剛好身體有些不適,眼下算是好全了,不過還是得慢慢調理,所以……並沒有淨食,畢竟小姐的身體還是最重要的,您說對吧。”
一席天衣無縫的話說完,我忍不住暗暗給青葡點了個贊,沒想到這小妮子有時候還是能派上點用場的嘛。
那王姑娘果然有些遲疑,轉過頭來看了看我。
我忽略了我這張白裡透紅的臉其實沒有什麼說服力,連忙重重咳嗽了幾聲,
“王姑娘也不要太過擔心,您先按我的實際情況來量,不過成衣的時候,把能縮的尺寸縮小點,時間還久,我再努力努力減下去就是了。”
似乎知道沒有什麼其他辦法了,那位王姑娘點了點頭,將手裡拎的工具都取了出來,
“既然如此,也無其他辦法,魏小姐先隨我進來量一下吧,事在人為,羽衣樓自會全力做好這件嫁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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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一過,即使柳都常年氣候宜人,如今也不免有些熱了起來,太陽是沒辦法再曬了,那火辣辣的太陽曬在我這一身細皮嫩肉上,未免有些暴殄天物,不過這屋內的運動卻無法避免。
瘦身。
青葡還奇怪我每日做的仰臥起坐,平板支撐是幹什麼用的。
我大致想了想,便告訴她,每天堅持練這個,你就能前凸後翹,凹凸有致,她的臉與脖子霎時通紅一片。
不過自我和她說了這些後,每次我練的時候她也開始在我旁邊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。
可是於運動方面,這個妮子實在有些愚笨,有些細節的地方得反覆的說很多遍她才能理解,不過她也很有毅力,逐漸的也開始做的像模像樣了。
待到八月熱暑結束,我與青葡皆是瘦下來不少,精神狀態還有身體素質也提高了很多。
私下裡我倆也曾比對過腰型,看起來比原來要纖細了不少,也有了一些大概的線條,而且由於天熱出汗的緣故,我倆看起來似乎都比暑前更白了些。
嫁衣在八月末製成,由淮陽侯府差人一路從羽衣樓送到了將軍府,直至遞送到我的月明軒中來,所乘之物為一口大大的紅漆箱子。
我站在屋中,在老將軍他們面前把箱子開啟來,幾人湊到近前打量起這件嫁衣。
不得不說,羽衣樓不愧為柳都中長盛不衰的製衣名家,這一身精美絕倫的嫁衣於各處細節都不能挑出毛病。
整體用色為紅與黑勻稱摻雜,分外莊重和諧,倒是和青葡想象中的“大紅嫁衣”有所差別。
修長的凰鳥於身前繞至身後,頸項自披肩後繞回前胸,披肩上繡了滿滿的花枝與鳳鳥凰鳥,下襬處,凰鳥尾翎四散,拖在了長長的衣襬處,每根羽毛似乎都能細分成很多根小小的絨毛,看起來精緻又端莊。
旁邊是複雜而又瑰麗的鳳冠,大小也是正好,其上綴滿了各色或圓潤透亮,或稜角鮮明的珠寶,不失一分莊重,也不失一點活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