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座後他便開始默聲吃飯,一句話都不曾說過,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撿著點心吃。
眼見著食盒裡的各種點心越來越少,馬上早膳就要結束,我終於想起來我的目的了,連忙站起身,裝作隨意的樣子走到了他背後,開始給他錘捏肩膀,還好這也不需要什麼技巧,我也不求捏的多好,近乎套到了便萬事大吉。
他應該沒想到我會這麼做,不過應該確實是累壞了,也就沒有管我這些閒事。
我一邊捏著,一邊想著該如何起個話頭,讓氣氛稍微親和那麼一丟丟。
“侯爺這是一夜沒有休息嗎?您得注意點身體,不要累壞了。”
正巧是他吃完一塊點心的空隙,我感覺到手中的肩膀低低抖動了下,那一聲輕輕的嗤笑也傳到了我的耳中,
“月明,你大可不必裝作關心別人的樣子。”
難道我的戲沒演到位?
不應該呀,我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,應該不是那麼容易看出來的。
“侯爺您這是什麼話,如今我們也是一家人了,您也是我們侯府的頂樑柱,這一點我拿捏的清的。”
他這次沒有再拆我的臺,任由我給他按著肩膀,一邊從案几上的食盒拿點心吃。
看他的食量似乎是餓壞了,但見他不急不緩,還帶著幾分剋制的動作,倒叫人有些分辨不清。
他沒再說話,可能是正吃著東西不大方便,我一直按到手發酸了,那僅剩的一點點心也終於被他吃完了。
他往前一讓,掙脫開我的手,隨即站起身,走到一邊放好水的銅盆旁洗漱乾淨,這才施施然的轉身看向我,
“心意我領下了,你既吃完,就先回去吧。”
我哦了一聲,低頭和他說了句告退,才推門走了出去,也不知道這一番近乎是不是套著了,不過他這麼疲憊還能有力氣和我搭話,想來應該是有些成效才對。
我就這麼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走,倒沒有想起來青葡怎麼不在門口等我,不過我一個人走習慣了,也就沒有在意,一會也就走回了燕歸園。
青葡正在門口拿著掃帚漫不經心的掃著地,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園子似乎不經常來人伺候灑掃,自我和青葡進來後好像一直沒有見其他人進來過。
她見我回來,連忙迎上來,探頭往我後面看去,見我後面沒人,她又上下打量著我,
“小姐不曾和姑爺多說兩句話?沒有同他在園子裡逛逛?他也不曾送你回來?”
我伸出食指點住她的額頭,將她點的連連往後退去,
“侯爺侯爺侯爺,我看你現在眼裡是不是隻有侯爺了,將我一個人丟在那邊,下個月工...月銀我得扣掉你一半才解氣!”
還好我反應快,不然一句“工資”就要脫口而出了,到時候又得費力解釋。
小丫頭的嘴立馬癟下去了,也不跟我認錯求饒,就是乾巴巴的站著不動,看著都讓人心軟,不過我本身也就是和她說著玩而已,
“下午我倆出去逛逛吧,再找個人進來,幫你每天打掃打掃園子,這園子平時也沒人幫你搭手,有時候難免分身乏術。”
之前我與她提過,她對此也沒有異議,只應了聲好,又拿著掃帚掃園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