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我可像是開玩笑的樣子?青葡,把銀票拿出,先給這位姑娘吧。”
青葡應了聲是,在袖口裡開始摸索起來,不過沒等到她將錢拿出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。
語調那是一個驕狂無比,差點聽的我想抽刀砍過去。
“這麼巧,本公子也看上這位付姑娘,還有她手裡的刀了,不知這位小娘子可否割愛於我?”
我火氣上冒,想不論三七二十一先教教他什麼是先來後到,轉頭卻見那四個侯府甲士在我身前排開擋住。
對面是一大幫人,粗看也有個十幾二十人左右,皆是穿著甲衣。
為首的是個手持著摺扇的紅衣青年,一身紅色緞袍,繡著大枝開放正盛的桃花,配上那一臉初看平淡實則自負的笑容,霎時在我心中釘上了“紈絝子弟”的標籤。
雖然一副麵皮長得燦若桃花,但八成也是個金玉外敗絮中的草包子。
他見我轉身過來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“你…”
“做人最起碼分個先來後到,我在這和付姑娘商量了大半天,你一句話我就得把刀讓給你?有這種道理?”
他臉上的放蕩慢慢收起,一臉探究的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看姑娘衣著打扮也不是一般人,這柳都權貴眾多,你不妨與我透露透露身份,本公子看看惹不惹得起?”
我剛想說將軍府,青葡往前一步,
“我家主子是淮陽侯府上大夫人。”
他手中扇子扇起,臉上探究的神情盡數消散,
“哦?侯爺夫人,那確實有些惹不起,
姑娘可知道我是什麼人?”
我心底一跳,從剛才他見面的那個表情我就覺得不對勁。
以前的魏月明肯定是有自己的圈子的,這位萬一是她熟識的,到我這裡卻成了不認識,那多少會埋下隱患。
不過人家既然都問了,也不可能轉頭就走,那豈不是更奇怪了。
我想了想以前魏月明的性格,用手摸了摸下巴,裝模作樣的瞅了瞅他,然後搖頭,
“瞧著眼熟,記不清了。”
那人一愣,哈哈大笑,笑的十分……放蕩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本公子這麼一問就放下心來,既然不認識,我就不擔心侯爺上門找麻煩了。”
“魏夫人喜歡這人和這刀,大可帶走,本公子讓於你了。”
知道我姓魏,這也不奇怪,看他出門這個排場,家世估計也小不了,那自然知道那麼大個侯爺娶的是哪家府上的。
我心下了然,這人說話是有點油腔滑調,不過還算講點道理,不再繼續刁難就行,況且我也不是那種會仗勢上門欺人的人。
“你多慮了不是,溫侯和我都幹不出這種幼稚的事來。”
“哈哈,那是最好,那是最好。”
我將他晾在一邊,讓青葡把找出來的銀票拿來,親手遞到付巾眉手上。
順手還捏了捏。
嗯,練刀習武的手,頗多繭子,果然還是青葡那丫頭手捏著手感好,也不知道天天在家幹活怎麼手還能那麼柔軟。
“錢你先拿著,待你把事情都辦好,來柳都打聽淮陽侯府,尋到府上就行。”
她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,衝著我拱手鞠躬。
“夫人信任於我,在下定不負夫人大恩,待瑣事了卻,必將性命交託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