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墨菲定律應驗了,一臉平靜的溫侯就負手站在門廊下。
一身黑色錦袍,將四周的本來就暗沉的光線都吞了進去,離我們尚還有些距離,不過想來足以看到屋子裡發生的一切了。
雖然這不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,但乍一被他撞破,心裡卻莫名生出了“他現在不大高興”的想法。
“侯…侯爺萬安,奴…奴…奴婢先告退了,有什麼事情您二人隨時喚我便好。”
門口的溫侯揮了揮手,
“下去吧。”
她連忙將頭一低,連手都來不及擦,拿起一邊的手帕並提起裙邊,一路小碎步跑出了房門。
看著他有點不高興,既然和青葡無關,那,就是於我有關了?
我拿起一邊的手帕,不緊不慢的將手和嘴擦乾淨,才站起身來,
“侯爺好,用過晚膳了嗎?”
他抬眼看了看桌子上的狼藉,神色僵了一瞬,又將頭偏了偏,才抬腳往屋裡走來。
“今日你出府了?”
我點了點頭,
“您說過段時間不能出府,所以我就乘著下午的時間和青葡出去把事都辦好了。”
“…出府時可遇到什麼人?”
我沒有猶豫,將遇到那紅衣男的過程事無鉅細的交代了出來。
畢竟現在吃的用的都是在侯府,這種事情隱瞞溫侯,那無疑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而且當時也不是我和青葡二人,那四個甲士也目睹了經過。
半晌,他聽我一一說完,低著頭似乎是在捋順思緒,
“他……有沒有什麼,表現奇怪的地方?”
我又仔細想了想,搖了搖頭,
“就是問了我認不認識他,我就照實說不認識了,其他也沒有什麼話可說。”
他眉頭一皺,臉色有些晦暗,眼中思索的神情更深。
旁邊的我如坐針氈,渾身上下都自在不起來。
我小心往前湊了湊,問道,
“侯爺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的?你儘管和我說,我好改。”
他轉頭看我一眼,臉上的神情漸漸消散,
“無甚不妥,只是此人有些危險,怕你言語間吃了暗虧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,忙不迭的點頭,
“好的好的,那我以後見他就繞著走好了。”
這是心裡吃醋了?說起來不應該,我與他是有名無實,應當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才是。
不過男人嘛,誰沒當過,畢竟是自己老婆,跟別人說兩句話多少心裡也是有些不痛快的,可以理解。
“他是三皇子,陳青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