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兩位愛卿大喜之日,行禮諸多不便,就免了吧,朕也只是來沾沾喜氣而已,不要耽誤了二位的良辰吉時。”
音調聽著頗有幾分威嚴,說著,聲音又往後方偏去,
“你們將禮都抬到迎親隊伍裡去吧。”
說完又將頭轉了回來,
“禮程就繼續吧,就當朕只是來觀禮的就好。”
一行人低聲稱是,這下估計我爹也不能繼續揹著我到轎子邊上了,我便朝記憶中青葡的方向招了下手,示意讓她過來領著我走。
卻好像打在了一片衣裳之上,觸感柔軟絲滑,倒是與我身上這件羽衣樓的衣服頗為相似。我一愣,下一瞬手便被人握住了,觸感近如溫玉,摸著便讓人心下生安,不過卻不是青葡的手。
那人不動,對我手中做出反摸的動作似乎有很多不解,
“你在摸什麼?”
哦,原來是溫侯。
我手一抖,差點將他手甩出去,可是四周人太多,皇帝可能也正向著這邊看著,我忍住心裡的顫抖,勉強將手停在他的手中。
“呵呵,沒什麼,我怕是哪裡的土匪。”
話音最後,我特地自以為溫和的笑了笑,以便緩解這尷尬的氣氛,卻忽視了我現在顫抖的聲音讓笑聲扭曲到了什麼程度。
他似乎信了,嗯了一聲,低聲說到,
“跟著我走吧,我送你到轎子上。”
我點了點頭,回頭朝著爹孃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,跟著他往轎子那邊走去。
出了府門,剩下的路程也沒有多遠了,他將我帶到轎子旁,揭開轎簾,扶著我的胳膊將我送了上去,轎簾一關,世界突然暗了下來。
“起~轎!”
長長的音調傳來,外面的各種樂器又響了起來,轎子也隨著聲音慢慢抬高,隨即顛簸著往前走去。
我在轎上惴惴不安,時間似乎都分外漫長,不知過去了多久,轎子突然停了下來,外面的吹奏的人似乎更加賣力了,我知曉應該是溫侯府到了。
轎簾從外面被揭開,一隻手從外面伸了進來,我抓住那隻手,兩步邁了出去。
牽著那隻手一路走著,聽著身邊各種道喜的聲音,銅錢串落地的聲音,各種嘈雜的聲響一齊向我灌來,吵的我思想一片空白,只能拉著他的手一路向前走去,像只木偶一樣,隨著他的動作邁火盆,上臺階,走石橋。
直至走到了一扇房門前停住,才發覺已經到了今天的目的地,青葡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,推開房門,從那隻手裡接過我,將我送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