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,還有以後,類似這種機密的事情,你們切記,一個字都不要亂說,連府裡其他人都不能說。”
見她倆連聲應是,我這才放心的往外走。
出了巾眉這間側室的門,沒出門廊,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在木質地板上行走的聲音,我心下一凜,連忙快衝了幾步走到右側迴廊的轉角處。
掃視轉角後的地方,是個長了幾株枯草的院子,沒有什麼藏身的地方,一個人影都沒有,我心裡卻更加陰沉,如果有個下人在這裡打掃,腳步聲還情有可原,既然是刻意躲藏,那肯定有什麼目的。
都能滲透到侯府裡了嗎?又感覺不太可能,溫侯他是刀尖上過日子,如果作為老巢的淮陽侯府能被輕輕鬆鬆滲透進來,那早死百八回了。
說不定是侯府暗衛一類的,往難聽了想還有可能是溫侯派來監視我的,總歸我是處理不了,不過後面溫侯回來了還得找個空問一下,多個嘴不是壞事。
回府時間晚,加上兩番談話浪費了非常多的時間,這一會已經是月上枝頭了,無論這段時間我要作何準備,今天肯定已經是結束了,潦草洗了洗便躺了下來,不知為何這一覺竟睡得出人意料的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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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?夫人?”
我朦朧睜開眼,室內的光線還十分的昏暗。
“夫人,起床了,我給您早點梳洗打扮好。”
我哦了一身,隨她的話起了床,直到坐起來才發現她身後還站了個人,
“甜果?”
甜果上前一步,
“大夫人,今個您要進宮的,那誥服穿著麻煩,青葡姐姐給您準備的妝也繁雜,所以刻意喊我來搭把手,方便早些給您打扮好了,不耽擱時間。”
我點點頭,自行起床洗漱好了坐在鏡子前。
“弄好了應該也還早吧?進宮需要這麼早的嗎?”
青葡的聲音從耳側傳來,
“昨天睡前奴婢在府上打聽了下,這面見聖上,最方便的就是早些入宮,在皇上上朝前請見,然後給您分了等候的地方,等皇上下了朝就可以直接來見您了。”
我心下了然,估摸著早朝時間應該挺早,去面見聖上的人又肯定是有要緊的事,那稍微多聊點也容易耽誤上朝的時間,要是等皇上下了早朝再進宮,以一國之君的繁忙程度來看,那估計就得排隊去見了。
二人手腳很快,臉上的顏色,頭上的髮髻,很快就整理到位,又是裡、中、外的衣服一件件的披上蓋上,很快就捯飭好了。
我見一切差不多就緒,就叫甜果先去外面喊府上的人準備馬車了。
“青青,一會我帶著甜果一起去,你們兩個估計都得在宮外等著,有她陪著你一塊也能給你聊聊天解解悶。”
“好,省的了小姐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銅鏡裡那個朦朧的身影。
原來已經這麼久了,具體有多少個日子已經忘記,但已經久到我看著鏡子裡那個“自己”時,心裡毫無芥蒂,甚至連違和感和警惕感都沒有了。
是什麼原因呢?時間太久?又或是,我本就是一個隨遇而安且怕麻煩的人?
鏡子裡的那張臉平時是青澀且飛揚的,同時也帶著許多的稚嫩感,當然這是在僅僅看外貌的情況下。
從陳青安和溫侯的那些話裡不難看出,從小嬌生慣養在將軍府裡的魏月明,竟帶著很多不應屬於她的聰慧與狡黠。
而此刻銅鏡中的她,或者說我,因為那一身白紅相間的誥命服、那一臉端莊的妝容、那一頭沉重的髮髻,整個人變得有些莊嚴起來。
“還真的,挺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