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行人越來越少了,這個茶攤應該也快到了收攤的時間,基本沒有人落座了。
“月明能這麼想,我其實挺開心的,不過你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他繞到我身前,彎下腰來伸手捏住我的手,想將我拉起身。
我不想起,想聽他把話說完。
“所以,還有什麼內情?”
他又拽了拽,示意我站起來。
“你先說,不然我不起來。”
他搖了搖頭,鬆了手,負手站在我面前,
“一,你小看了靖遠將軍,他豈是任人擺佈之人,
二,你又如何能確定,將軍府如表面那般保持中立?”
我聞言一怔,苦笑一聲,自嘲的搖了搖頭。
也是,官居高位的人,又有幾個是蠢貨,而將軍府是否站隊…我無從得知,不過溫侯既然這麼說了,那可能已經是有苗頭了。
我拍了拍衣襬,站了起來。
“謝謝侯爺與我解釋這麼多,接下來呢?打道回府?”
他見我站起來了,沒有再過來拉我,一個人向集市深處走去。
我快走幾步跟上,與他並肩而行。
“月明可有什麼愛吃的東西?”
剛才聊的東西已經默默記下,也消化了一些,可能我的心比較大,突然覺得這些其實又沒什麼好糾結的了。
我聽他這麼說,笑了一下,
“沒太大講究,肉,大塊的,吃的爽快就行。”
他點點頭,我以為是要帶我去吃點什麼達官貴人才能知道的深巷美食,誰知並不是。
“明日我便出發了,滄州有幾道特產倒與月明口味相合,我找些方便儲存攜帶的帶回來。”
聽他提起滄州,我心又是一沉,知道事情十分複雜,一時半會他也無法解釋。
“嗯,謝謝侯爺。”
他輕笑一聲,
“月明很聰明,與你相處很輕鬆,也很愉快。”
這話算什麼意思?
我知道他在想什麼,他也知道我在想什麼,然後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在想什麼?
他應該也希望我不要多問這些吧,畢竟我也沒什麼能力提供幫助,除非答應他明天就讓將軍府綁在他的船上。
我想了想,還是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他轉頭看向我,
“無論如何,保護好自己,別出什麼事,好嗎?”
他收斂笑意,點了點頭
“畢竟於公來說,我現在是侯府的人,你是侯府的天,自然不能出事。於私來說,我倆相處也不短時間了,就算是個貓貓狗狗也有感情了,哪怕是朋友感情,不是嗎?”
他又點了點頭,
“話糙理不糙,不過你是我的夫人,不是什麼朋友,更不是什麼貓貓狗狗。”
見了這麼多大風大浪,刀架頭頂我也經歷過了,夫不夫人的,早已沒有當初提起時那麼敏感。
畢竟這具身體,還有婚事,早已成定局,糾結稱呼也沒什麼意義。
我也笑著點頭附和道,
“還是侯爺說話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