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睡是別想睡了,那王姑娘找來必然是有事情,總不能是無事串門玩。
我回到院子裡,讓青葡去隨便泡點茶端來,我自己用胳膊撐在桌子邊偷著眯一會。
“夫人,王姑娘到了。”
我揉揉眼,站起來走了出去。
“王姑娘,好久不見。”
對面的人神情憔悴,眼下烏青,一副久久沒有休息的模樣。
“見過大夫人,草民唐突上門,還請......”
我笑了笑,說話打斷她,
“沒什麼唐不唐突的,姑娘有事就直接說吧,多餘的話等下正事說完了再講也不遲。”
她無言一瞬,兩手在身前攪成一團。
“此事還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她抬頭看向我,
“確是如此,而且草民身份卑賤,與大夫人毫無交集,若不是逼不得已,萬萬是不敢來打擾您清淨。”
我仍舊笑著,手指敲著桌子,默不作聲的看著她。
這個時候不好多說什麼,話說多了到時候萬一事情棘手,不好拒絕。
半晌,她終於忍不住垂淚下來,低著頭,聲音顫抖著說道,
“草民的弟弟前些日子在街上衝撞了李丞相千金,那位小姐寬宏大量,並沒有多說什麼,不過丞相府上同行的惡僕咬死不放,近些日子日日到羽衣樓來鬧事打人,訛去草民許多銀錢不說,還要...還要輕薄於我,草民也去找過衙門裡的其他官老爺,不過知道對面是相府裡的僕人後,都把草民驅趕出來了,是一個敢管的都沒有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,聲音是越來越低,邊抽泣著邊說話,眼見一口氣就緩不上來了。
我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背,將她扶坐在凳子上,倒了杯茶水。
“姑娘不要著急,慢慢把細情說給我,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得上的。”
畢竟不知道她弟弟是怎麼個衝撞法,萬一是當街調戲人家,我還傻呵呵的給她當槍使,白白做了傻好人。
她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從頭把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。
她沒碰杯子,我也就端著倒好的茶水,一杯接著一杯喝著,等茶壺見底,事情也瞭解了個大概了。
其實事情就如她所說的簡單,之所以能難辦到要來找我,就是因為那些家僕的身份,是右相府上的人,一般小官哪敢去管這個事。
正巧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去參加那李翩然的生辰宴,到時候和她說一聲,想必就沒什麼事了。
她又擦了擦眼淚,輕聲細語道,
“草民也是實在被逼的...被逼的沒辦法了,不然哪敢仗著當時的一面之緣來叨擾大夫人。”
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
“事情我瞭解了,過段時間正好我要與李小姐見面,到時候我把事情與她說一下。”
她擔憂的看了我一眼,我知道她心裡在擔心什麼,
“我讓巾眉帶兩個府兵,陪著你到羽衣樓守幾天。”
要府兵去其實並不是起什麼武力作用,只是表明下身份,那幾個僕人估計就不會再來找事情了,畢竟只是幾個狐假虎威想趁機撈油水的家丁,有侯府出來做梗,應該就適時收手了。
事情也就是這麼簡單,完全用不著再去找他們主子打什麼報告。
只是那李翩然的性格我其實還算喜歡,身邊竟然還有這種敗壞名聲的家僕,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,說不能還能賺她個人情,我自然樂得去做。
王姑娘聽我這麼說,起身撲通一下跪倒在地,眼見還要磕下去,我立馬彎腰把她扶起。
“謝謝夫人大恩大德!謝謝您!下輩子草民...草民給您當牛做馬,償還恩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