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小姐,不知你可聽說過,城南邊的那家羽衣樓?”
她一臉茫然,點了點頭,
“知道,怎麼了嗎。”
我將王姑娘所說一概轉述給她,絲毫不添油加醋,
“…我知道那王家小子無論什麼理由,都是衝撞了李小姐。但是責罰與否,怎麼責罰,應該你來決定,你那僕人越苞代俎,惹得李小姐你的名聲不好聽,在我看來不合適。”
對面那張小臉冷了下來,怒意縈繞在眉間,
“以你的身份要制止那惡僕,何須與我說這些,你這麼做,是想讓我承你的情?”
我呵呵一笑,
“我倒沒想到李小姐會往這方面想,制止他對我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,但關鍵點也不在這,不是嗎?”
她依舊冷眼看著我,我低頭自嘲笑了笑,
“算了,多說無益,只是之前在集市上和李小姐有一面之緣,不想你的名聲都毀在這種仗勢欺人的惡僕手中罷了,畢竟這種事,你我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,如果不阻止,那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無論你怎麼想,訊息帶到,王姑娘那裡也處理妥當,反正是沒我的事了。”
我低頭示意,獨自往回走去。
“你的心意我領受了,後面的事情你放心,我會處理妥善……謝謝你。”
我朝後擺了擺手,坐回了位子上。
好險,差點這個人情就變質了,如果遭她記恨豈不是白費了我的算計和口舌。
“說什麼悄悄話了,還避開人。”
我沒理他,夾了口菜,又抬眼往李翩然那裡看去,她沒有回來,叫了個婢女說了兩句話,跟著那個婢女往門外走去了。
我心裡隱隱有猜測,果然,還沒等多久,她就帶著巾眉走到了露臺上。
她回到座位上,巾眉默默走回我身後,
“她沒為難你什麼吧?”
畢竟上次輸的那麼難看,雖然相信她李翩然的為人,但巾眉畢竟是自己身邊的人,要是受了委屈,我肯定過意不去。
“夫人放心,委屈沒受什麼,不過她……”
我轉過身去看向她,
“她什麼?和你說什麼了?”
“她招攬我到相府去。”
我放在膝蓋上敲著節奏的手指一頓,腦子有些發懵。
巾眉是我難得用的順手的人,幹事利落,武功也高強,更何況還有性別這一層,讓我用的很放心,身份可能尚有存疑,不過溫侯既然說了可以用,那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。
“……那,你是什麼想法呢?”
她一臉茫然,隨即笑了出來,
“我?我覺得很好笑呀夫人,你怎麼會這麼問。”
我默默低下頭來,會心一笑,
“找個位置坐一會吧,等會人走的差不多了,她估計就得來找你比試了,你先休息休息。”
說起比試,她明顯眼神都亮了一些,
“夫人放心,兩三招就能分輸贏。”
由不得我不信,上次把人家倒吊著往地上摔的畫面還歷歷在目。
“我知道你本領高強,不過上次市集上都是路人,你那樣做無所謂,這次都是她圈子內熟識的人,你要是給她難看,即使她不記在心裡,只怕都很難找到臺階下了。”
巾眉聽的很仔細,見我說完,認真點了點頭,
“我省的了,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