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看著你一點也不怕那個什麼丞相,應該是他害怕你一樣。”
誰知他聽了我這一句無心的話,臉色立馬便陰沉了下來,兩隻眼沉沉的看著我,神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。
我又把剛才的話回味了下,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,就也看著他不做聲。
他深吸了口氣,這才平復了神情,低聲問我,
“你當真這麼認為?”
我一頭霧水,不是我這麼認為,而是你的做法明擺著是這個意思啊!
“我是覺得你去的倉促而已,怎麼,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?”
他沒有應我的話,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悶了起來。
“明日我還得早起去皇宮報備,要是暫時沒其他事情,月明就先回去吧。”
我是覺得莫名其妙,不過他的態度已經擺在這裡了,無論是否有把握,他都已經決定了要去。
我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,把一肚子的話憋住了,轉身走了出去。
每次與他溝通,總是沒有什麼好結果,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想和我多說什麼,還是我理解不了他的意圖,總是草草的便收了場,沒有實際的進展。
一路走回了園子,青葡和巾眉正在院門口等著我,見我回來,兩人將我迎進了屋子。
幾人坐在桌邊,青葡撐著臉頰,瞪著大眼,一臉奕奕的看著我,
“怎麼樣小姐?你和侯爺可聊了什麼?”
我無暇管她話中意思,自顧自的思考,像是在和自己說話,
“我看著是危險重重的,怎麼他就一點也不擔心呢……”
巾眉離得近,聽到了我在小聲說話,將臉湊近我,
“夫人在擔心什麼嗎?”
我想了想,有些事情反倒是局中的人迷惑,讓不相干的人來看,說不定會有其他見解,便琢磨了下說辭,轉頭看著她說道,
“巾眉,你說,一個人,明明看著一個危險的大坑就在眼前,結果什麼準備都沒做,就要往裡跳,這合理嗎?”
她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下,和我說道,
“夫人是旁觀者嗎?對事情全貌瞭解有多少?”
我暫時還不用參與進去,確實算是個旁觀者,就點了點頭,
“確實是旁觀者,但說全貌吧,可能最多也就瞭解個三四成。”
她哦了一聲,
“那確實有些問題,其一,就是這人腦子可能不大好使。”
我無語一瞬,怎麼這丫頭現在也學會開玩笑了。
她見我不說話,便順著繼續往下說,
“其二,夫人既然看的不完全,說不定人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把握,只是沒有明面上擺出來而已。”
這倒是很有可能,因為溫侯也說過,兩日時間足夠準備了。
不過這麼危險的局面,兩日便能有萬全的把握?不大可能吧。
她說完這兩點就不做聲了,畢竟我就抽象的描述了一下現狀,她能想出來比較接近的答覆,已經算是不容易了,我本來也沒準備從她這裡解什麼惑,只是腦子混亂,想聽人說說話而已。
我看夜挺深了,準備叫她倆回去睡覺,剛準備開口,目光正好掃到了上次尾獵沒有帶去的那把寶刀上,腦子裡又閃過一些東西。
“那……如果,這人之前就差點被坑死,結果這次好像還是不長教訓一樣,可能是……?”
她聽我說了這些,神色有些疑惑,不過還是看著我深思起來,我見她沒有頭緒,連忙擺著手補充道,
“這人腦子好使,不是什麼愣頭青。”
她哦了一聲,將眼睛低下去,開始沉思起來。
青葡瞌睡的一直點頭,我就讓她先下去休息了。
巾眉也站起了身,不過沒有往外走,而是和我說道,
“夫人,你說的這個人,他既然是聰明人,那便不存在乾沒有把握的事了,可能事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內,他表現出來的沒有把握,應該算是……算是刻意表現出來,給像夫人你這樣的旁觀者來看的吧。”
她說的話很長,我回味了下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