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,但聖旨如天命,一分鐘也耽誤不得,連忙叫巾眉去打水進來草草洗漱,讓青葡給我找了件得體的衣服,這才帶著兩人往正廳那邊走去。
到了正廳門口,那空曠的地方已經站滿了人,溫侯日常不在府中,領著這些人的是侯府的管家,都喚他劉伯。
正前方站著的是一位拿著拂塵的公公,雙手捧著一個大的綢卷,應該就是聖旨了。
我乘他還未開啟,湊到近前,讓青葡悄悄遞與他一錠銀子,我則靠近了他,低聲問到,
“不知這位公公,陛下這…”
常在宮裡辦事的人,思想肯定活絡,他聽我這樣說,手往下按了按,
“咱家哪知道陛下的意思呦,不過魏夫人,儘管放寬心,陛下給咱家遞聖旨的時候,那臉是笑呵呵的呢!”
他將銀錠往袖口裡塞了塞,一張臉笑得又真心了些,
“這日頭也不早了,咱家早些給魏夫人宣完了旨,也好早些回去給皇上答覆。”
我見聖旨已在面前,再擔心什麼也無用,便領著那一大幫子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將聖旨開啟完全,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今,淮陽侯正室魏氏,賢良淑德,風姿雅悅,於秋尾獵上庇護各家臣女有功,誥授五品誥命夫人,享月奉七十兩白銀,雜物若干並計,欽此。”
一聲欽此,被那個公公尖著嗓子喊出了三個彎來。
“魏夫人,還不快快接旨?”
我將頭低下,雙手抬起,接過兩個小的綢卷,一個是明晃晃的聖旨,一個是五彩的誥命。
我心神還在想著這回事,那個公公已經是攙著我的右胳膊,將我扶起了,
“魏夫人身上有傷,就快些起來罷,咱家開罪您了。”
我撣了撣裙上的灰塵,衝他笑了笑,
“公公這是哪裡話,還勞煩您跑這一趟了,不知可有時間留在府上用杯粗茶?”
他哎呦一聲擺了擺手,
“那哪能呀!您且在家修養著吧,咱家還得早些回去給陛下答覆呢!”
我應了聲好,便領著青葡一路將人送出了府門,這才拿著兩個綢捲回到了正廳門前。
那些丫鬟僕人們紛紛圍了上來,一個個的都盯著我手裡的綢卷,開心的不行。
“大夫人,您可真是神勇呀,一個人救了那麼多人!”
邊上有丫鬟附和,
“是呀是呀!大夫人可厲害了,我聽人說,當時那刀都臨了頭了,咱們主子硬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!”
我汗顏,這些話怕是和青葡脫不了關係,我不想眨眼嗎?我不想躲那兩刀嗎?
想呀,那不是被人打的動不了了嘛。
我衝他們擺了擺手,雖然心中腹誹,但臉上也喜慶的很,放大聲音衝著他們喊到,
“散了散了!有事的就回去做事吧!”
話音一落,那些興高采烈的談論頓時消散,有些身影已經拿起了掃帚或者挑起了水桶,一個個的臉上雖然仍舊高興,但氣氛還是冷了下來。
“不過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,確實也值得慶祝,大家忙完手頭的活,一人到賬房裡領一兩銀子,都記在我的花銷上就行了。”
那些人一個個又振奮起來,一個個的歡呼雀躍,廳前的氣氛再次熱烈了起來。
“夫人萬福!”
我見氣氛到位了,人心也聚了一下,就拉著青葡回了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