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個人很奇怪,起碼在我看來是這樣,有時候很愚鈍,有時候一瞬間念頭卻又轉的飛快。
老皇帝臨走前說的這句話,應該不存在什麼戲言,也就是說真的要審也不審的,就直接把那一夥人都殺了,他肯定是知道了李健的身份的,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
就是他出門的一小會,我腦子裡突然轉了幾個彎出來。
直接把人殺了,很可能是避免這些人還在牢裡關著時,溫侯回來了,怒不可遏的順著這夥人一路找到臨安道去,這樣鬧大了,兩夥勢力正面懟起來,恐怕是很難收場,到時候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。
另一方面,他連幾個時辰的審問時間都不願意浪費,是不是已經識破了我這個粗劣的把戲呢?
雖然整個過程,我都是在引導著李健自己一步步上鉤的,但硬要仔細探查,我的裝扮也好,陳青安臨時起意邀請他出宮也好,甚至還有最大的漏洞,就是那個布坊的老闆和夥計,他們應該是聽到了我們說什麼的。
想來李健那個腦子應該也能反映的過來,那為什麼不審一下他?可能老皇帝也有著囫圇把李健先殺了的想法?為了掩蓋我和陳青安的小算計?
如果事實真是如此,那老皇帝這個思想就是詭異到極致了,這真的只是為了制衡兩方勢力?需要做到這種程度?還是陳青安和溫夢笑有什麼內情依舊沒有告訴我?
我把最後的疑問藏在心底,把前面的想法挑了些能說的和陳青安講了一下,他訝異的挑了挑眉毛,不過臉上不敢做太多表情,估計是怕扯到臉上的傷。
他勉強做了個苦笑的表情,搖了搖頭說道,
“月明,我發現了,你越是獨立於夢笑之外,我便越是看不懂你了,如你這般電光火石間就想通的道理,我可能還得琢磨很久才能想得明白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他這種從深宮裡一路搏殺過來的,難道真想不透這幾層道理?
“少說點恭維的俏皮話,你在宮裡一路怎麼走過來的?我都能想通的道理,我不信你想不明白。”
他面色有些奇怪,不過我沒有管他,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想法,
“要想證明這一點,其實也簡單,不過我今天算是累著了,沒那個勁頭去查了,你可以讓羨仙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去一趟布坊,探探那個老闆和那些夥計的口風就知道了。
如果老皇帝想替我們掩蓋,那肯定會想辦法警告一下,這樣的話那幾個人必定是三緘其口,會咬死了是李健一夥人一直在騷擾的。”
他臉上有些默然的點點頭,沒有順著我的話說,反而有些試探性的問道,
“月明是不是覺得,如我和夢笑這般從屍山血海走過來的人,必定會算無遺策,也肯定能看懂所有人的每個想法?”
我幾乎下意識的點點頭,
“那肯定呀!不然你們怎麼活下來的?靠對手可憐?”
他先是瞪著雙眼,似乎是覺得我這話非常離譜,又皺著眉頭,嚴肅的搖了搖頭,
“當然不是啊,月明,我和溫夢笑也是人,普普通通的人,不過只是經歷比較多,也比較坎坷罷了,是人,便免不了有遺漏,有鈍塞,有被個人情感左右想法的時候。”
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,小心的問道,
“當真?就這些小事情,還真能讓你一時半會想不明白?”
他果斷地點點頭,一臉真誠的說道,
“如果遇著心態差的情況下,那恐怕是想半個月也只能明白個大概,但無法分析的這麼頭頭是道,像你這樣一瞬間便看出事態走向、人心如何,又想好如何印證的,倒有些頂級謀士的味道了,你別說,還真有些那個人的影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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