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粗壯的藤蔓沖天而起,如鞭子一般拍打下來,將剩下的九個人拍成了血泥。
一片片血紅,殘留在地面上。
到最後,這十個男人,連小區都沒有出去,就被植物給殺死了。
蘇沉湎無表情地關上了窗戶。
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中,普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。
……
李舒儀回到家中,捂著隱隱作痛的胃部,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冰箱裡的食物早就吃完了,從今天開始,她就只能靠白水充飢了,但是李舒儀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。
在一片絕望中,李舒儀翻身下床,鬼使神差地開啟了角落裡空空如也的貓糧袋子。
李舒儀養過一隻布偶貓,在異變開始的時候,那隻貓就跳窗離開了,只剩下半袋沒有吃完的貓糧。
只是現在,她連貓糧也吃完了。
李舒儀將貓糧袋子翻了過來,沿著內壁的袋子舔了舔。
兩行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,
這一瞬間,李舒儀只覺得心中無比委屈。
想她一路在從名校廝殺出來,在大企業升職加薪,一路走來,多麼驕傲。
只是面對飢餓,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光鮮亮麗的履歷,是多麼不堪一擊。
李舒儀只覺得自己要崩潰了。
閨蜜蘇小顏慘死時的模樣,再次從她的腦海裡閃過!
不!我要活下去!
不管怎麼樣都好,先讓我填飽肚子!
只是一想起蘇沉那打量商品一樣的眼神,李舒儀就覺得十分屈辱。
她活了二十八年,一直都是眼高於頂的,有許多有錢的男人都追求過她,她都是挑挑揀揀,不屑一顧的,只是事到如今,她真的要將自己獻身給一個小小的保安嗎?
李舒儀無措地坐在地板上,眼神空洞。
……
盛華花園小區附近的居民房內。
林夕月看著冷凍櫃裡,越來越少的食品開始犯愁。
“媽,就剩這些東西了,咱們撐不了幾天了。”
林夕月的母親付紅了湊過來,撓了撓頭,神色發愁。
他們家冰櫃裡的東西不少,但也經不得這樣消耗。
“得想個辦法補充食材呀,”付紅的眼珠子一轉,忽然道,“月月呀,你不是有一個叫蘇沉的前男友嗎?”
付紅提議道,“我記得他很聽你的話的,你讓他給你送點吃的過來。”
林夕月一愣,猶豫道,“……可是我們已經分手半年了呀。”
付紅面色一變,恨鐵不成鋼道,“怕什麼?你可是校花呀!”
說到這個,林夕月的臉上得意起來。
多虧了她媽媽有遠見,在高中畢業的時候,就讓她在臉上動刀子。
剛開學的時候,很多女生連化妝品都沒搞明白呢。
她的亮相,可謂是驚豔全場。
如果當初不是為了哄著蘇沉繼續給她生活費,說不定她那個時候就能一步到位,找到有錢的男朋友了。
只是隨著她年齡一點點變大,又考上了研究生,就實在沒有必要再和蘇沉裝下去了。
而至於蘇沉當年供她唸書的錢,自然也是不會還的。
付紅繼續勸道,“我知道你們當初分手的時候鬧得不愉快,只是女孩子的青春是多麼寶貴呀!他願意出錢供你上大學,那是他的事,咱們家又沒有求著他,你可別這個時候犯糊塗呀。”
林夕月微微蹙眉,“媽,你就放心吧,我以後可是要嫁給有錢人的,肯定不會被蘇沉這種下等人給迷惑的!倒是你,別老在我面前提他。”
林夕月很討厭談論蘇沉,有一個當保安的男朋友,完全就是她人生履歷上的汙點。
如果讓別人知道了,她還怎麼勾搭有錢人。
不過特殊關頭,讓蘇沉給她送點吃的,她還是願意偽裝一下的。
林夕月拿起手機,撥通了蘇沉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