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朱阿婆突然問道,“怎麼樣,你收不收?”
陸安沒有急著答覆,只是習慣性的問起了東西的來路,“阿婆,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?”
“這是我爸大半輩子收藏的。”
“阿爺現在多大了?”
“我爸在三十年前口去世了,這些東西被他藏在屋頂的瓦片下。一直到前些年改革開放,我才敢重新把這些東西拿出來。”
對這個問題,陸安也不敢深問。
所以,他只能換了個話題,“這些東西阿爺當年沒少花錢吧?”
“誰說不是呢!我爸當年是碼頭上的會計,每個月差不多有一百來塊大洋工資。但我家的生活過得連工人都不如。大部分錢,都被他拿去買這些東西了。你看看,作到最後,他自己也因為這東西,連命都交代了。”
朱阿婆的語氣中,充滿了對其父親的怨念。
陸安沉吟了起來,朱阿婆看上去,差不多六七十歲的年紀。
按照她七十歲來算,應該是在1930年前出生的。
一般小孩六歲開始記事,那她說的這段時間,應該是1936年前後。
那個時候一個工人工資差不多二、三十塊大洋。
也就是說,朱阿婆的父親,差不多每月都要花上七八十大洋在購買古錢上。
這些年下來,他花在古錢上的錢,絕對少不了。
陸安心中開始有些擔心,自己吃不吃得下這些東西。
他只能小心的試探了一句,“阿婆,你給我個價,多少能賣?”
朱阿婆也沒有客氣,“兩萬塊錢,這些東西全都歸你了。”
陸安嚇了一跳,兩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。
在還沒有拆遷訊息的棚戶區,兩萬塊錢都可以買一個房間了。
但想到這是系統給出的線索,他還是決定買下來。
只不過,這價錢可不能任對方亂喊。
“阿婆,兩萬塊太多了,你看少點怎麼樣?”
朱阿婆十分堅決地搖頭,“就兩萬塊,少一分都不行。你不要的話,我就自己留著了。”
陸安看她的樣子,感覺並不像是為了討價還價而隨便說說。
只要自己開口還價,她立馬就能轉身離去。
考慮了一下,陸安咬牙答應了下來。
“行,不過我身上就一千塊錢。錢的話,我明天才能給你送來。”
朱阿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突然將籃子拎起來,放到了他的黃魚車裡。
陸安有些莫名其妙,自己還沒給錢呢。
“朱阿婆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東西你先拿去,明天你帶著兩萬塊錢,當著劉家那老缺西的面給我。”
陸安愣住了,這兩家人的關係,似乎比自己想得還要差。
朱阿婆看到他疑惑的目光,開口解釋了起來。
“我爸去世的那個時候,這家人就被安排到我家。他們不僅霸佔了我家一大半的房子,還天天說我父親的壞話。
什麼收死人錢,自己遭報應了。還說這破東西,當破銅爛鐵也沒人要。
反正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我就是為了出這一口氣!”
“行!”
陸安也有些生氣,這家人還真是壞到了家。
既然分了人家的房子,那就好好地做鄰居不好嗎?
非要顯出自己的優越,對別人家去世的家人冷嘲熱諷。
作為一個熱血青年,陸安自然忍不了這一點。
“朱阿婆,既然你那麼相信我,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。東西我也不拿了,我們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給那老太婆看看,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。”
說完,陸安將車上的籃子重新提了下來,放在了朱阿婆的腳下。
“好孩子,阿婆沒有看錯你。你明天記得早點來,阿婆還有好東西送給你。”
朱阿姨激動地抹了抹眼角,然後提起了籃子。
“明天記得早點來。他們家兒子七點半出門上班。”
“曉得了,阿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