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一等,就是八年的時間。
我媽從滿懷希望,一直等到慢慢放棄。
連帶著我也被她當成了累贅,整天不是打就是罵。
最後,還是我舅舅看不過眼,拜託了我爸同為滬市知青的好友,將我帶回了滬市。
差不多半年的時間,叔叔終於託關係找到了我爸。
可惜,我爸在前兩年就因病去世了。
好在,我爺爺奶奶認下了我,不至於讓我流落在外。”
說完,陸安停頓了一下,然後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。
“到我中專的時候,爺爺奶奶雙雙離世。
同住的伯伯一家直接霸佔了房產,把我趕了出來。
學校我也沒錢繼續讀下去了,反正我學習也不好,索性退學了。
為了生活,我只能拜了碼頭,做起了收廢品的生意。
我現在住的地方,還是當年那個帶我回來的叔叔,特意打招呼留下來的。
要不然,我還真沒地方去了。”
聽到這裡時,兩個女人已經都紅了眼。
“老闆,我們幫幫他吧。”
女孩此時心中十分後悔,小聲向喬冰蘭哭訴。
喬冰蘭也是紅著眼睛,“小陸,你把東西運來。要是沒問題的話,姐姐再給你加三千。”
陸安心中大喜,他第一次知道,原來自己的身世,竟然還能這麼用。
幾句話的功夫,那套方桌的價錢,竟然又漲了。
不過,他的臉上依舊是一臉沉重,“冰姐,你太好了。我明天就把東西帶來。”
喬冰蘭連連點頭,一臉心疼地拉著他說個不停。
陸安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了她的情緒。
婉拒了她一起吃飯的邀約後,陸安終於從店裡脫了身。
當他一踏出店門後,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。
“太棒了!三萬五千塊錢!”
雖然這個價錢陸安已經很滿意了。
但他還是跑到了城隍廟,又問了幾家。
最終,一圈問下來,喬冰蘭這裡的價格是給的最高的。
別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三萬左右。
這套桌椅的真實價格,也就是這點了。
喬冰蘭多出來的五千塊,還真算是友情價。
心情大好的陸安,特地從南京路上繞了一圈。
在第一食品商店裡,獎勵了自己一袋子蝴蝶酥後,坐著擺渡回到了浦東。
當他回到家門口時,鄰居阿姨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小陸,去浦西玩啦?”
陸安點了點頭,“去城隍廟兜了一圈,順便買了點蝴蝶酥。一會兒你拿點過去。”
鄰居阿姨笑著感謝了一聲,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,“對了,你不在的時候,有人在你家門口賊頭鬼腦的。我把他給罵走了。”
陸安猛地一驚,連忙問道,“長什麼樣子的?你認識嗎?”
“我不認識。”鄰居阿姨搖了搖頭,“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。”
陸安頓時皺起了眉頭,他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孝先。
他不動聲色地感謝了鄰居阿姨一聲,然後將手中的蝴蝶酥遞給了對方。
“阿姨,我這兩天有點事,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。”
鄰居阿姨樂呵呵地接過蝴蝶酥,“哎呦,你太客氣了。鄰里鄰居的大家互相照顧是應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