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法炮製將院門開啟後,黃魚車從院子裡出去,消失在了弄堂裡。
這時,二樓的窗前,突然出現一道人影。
喬冰蘭透過窗戶,目送著兩人離開了家。
畢竟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住自己家,能睡著那是真的有點奇怪了。
不過,透過之前的觀察,喬冰蘭也放下了戒心。
能處處為別人著想的人,大機率不可能是壞人。
喬冰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,雙唇微微蠕動了幾下像是說了一些什麼。
然後,她便轉身上了床,安然地進入了夢鄉。
陸安他們到達東臺路的時候,鬼市裡才剛有人開始出攤。
陸安也沒急著進去,只是在門口找了一個絕佳的位置,停下了黃魚車。
隨即,他將除了祭紅釉瓷碗之外的所有東西擺在了車斗裡。
然後兩人便一邊閒聊,一邊等起了生意。
“陸安,那個紅碗幹嘛不拿出來?”
“先等會兒,等一歇要是沒什麼看我們的貨,再拿出來也不遲。”
陸安回了黃雷一句後,關心起了他準備的事情,“你準備得怎麼樣了?要不要我幫你參謀一下?”
“別了!”黃雷連忙搖頭,“你那水平,就別給我添亂了,省得把我帶偏。”
“行吧。”陸安無奈地嘆了口氣,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被人嫌棄不會騙人。
要知道,他原生家庭的情況,不比黃雷好多少。
因為他爸的事,爺爺奶奶多多少少對他媽有意見。
他爸去世後,更是把所有的事,都怪罪到他媽頭上。
而他媽在撫養他的那些年裡,也經常咒罵他爸背信棄義。
陸安的情況也和黃雷差不多,反正是在哪頭就順著哪頭說話。
這估計也是離婚家庭子女的通病吧。
兩人聊了沒多久,第一個客人就上門了。
陸安和黃雷也沒招呼他,反正對方要是看上什麼會主動說的。
那人看了兩眼後,便拿起了一個賞瓶,打著手電仔細看了起來。
看了半晌,他才問了一句,“老闆,這個賞瓶多少錢出?”
“您老眼光真好,這可是清朝的瓷器,是當年大戶人家留下來的。我花了老大功夫,人家才肯賣給我。”
陸安扯了一段故事,卻沒說任何的價錢。
那個客人,似乎有些不耐煩,“老闆,你直接說價錢就好了,吹什麼牛皮?誰不知道你們這些話都是現編的。”
陸安頓時鬱悶了,自己琢磨了半天的故事,在別人眼裡竟然一文不值。
這是個衝頭。
陸安在心裡,直接給對方打上了一個標籤。
而他臉上,卻是依舊笑嘻嘻的。
“爺叔,我可沒有騙人,這東西真是我從別人家裡收來的,你看我車上的招牌。”
說著,陸安便把自己收破爛的招牌亮了出來。
這下那人似乎有點相信他,說話的口氣不再那麼衝。
“小老闆,開個價吧?合適的話我就拿來玩玩。”
陸安心中一喜,難道第一筆生意,就碰上了一個好說話的衝頭?
“這東西收來可不便宜,我花了好大的功夫,又是幫忙倒垃圾,又是幫忙打掃衛生,人家才終於肯鬆口。”
眼見對方似乎有些不耐煩了,陸安立馬開口,“一千五。”
“那麼貴?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!你竟然要賣一千五?五十!愛賣不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