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口讓陸安稍候一會兒,他會派人來接他進去的。
很快,從馬路對面的倉庫區裡,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大奔停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。
駕駛位裡,一個黑色西裝的大漢從位置上下車,鞠躬向陸安行了一禮。
“您好,陸先生。是西口會長安排我來接您的。”
說完,他便走到後門前,幫陸安開啟了車門。
陸安頷首致謝了一下後,便低頭鑽進了車裡。
穀雨則繞到另一旁,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位上。
那個西裝大漢也沒說什麼,重新鑽進了車裡後,便向倉庫區的深處開去。
很快,車子就停在了最深處的倉庫邊。
倉庫旁的空地上,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黑色轎車。
陸安初步一掃,這裡的車起碼有三十多輛。
按照一輛車四個人的配置來算,倉庫裡最少有一百多號人。
就在這時,倉庫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。
然後兩隊西裝大漢整齊地從裡面跑了出來,在倉庫門口排出了一條通道。
通道的盡頭,一個穿著日式傳統黑色羽織袴的六十多歲老年人,和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,等在了倉庫門口。
開車的司機見狀,拉起手剎後便推門下了車。
然後,他來到後排的位置,幫陸安拉開了車門。
陸安下車後,他還貼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陸先生,中間那個就是我們的會長,西口桑。”
陸安點了點頭,等穀雨來了之後,便朝著倉庫門口走了過去。
這時,兩旁的小弟,整齊劃一地雙手撐著膝蓋,鞠躬向陸安行了一禮。
與此同時,西口也伸出手迎了上來。
“陸桑,我們終於見面了。”
陸安伸手和他握了一下,“西口會長,初次見面,還請多多指教。”
兩人寒暄了幾句後,西口便給他介紹起身後的那些人來。
這些人,基本上都是住吉會下轄直系組織的組頭。
但介紹到最後一人時,陸安卻愣住了。
因為面前這個人,就是中川組的組長,中川一秀。
中川一秀十分謙卑地向陸安鞠了一個90度的躬,“萬分抱歉陸桑,這次的事,都是我御下不嚴所造成的。”
陸安還沒有說話,一旁陪同的西口會長,淡淡地開口說道,“中川桑,我們先進去吧。別讓客人等在門口。”
他的臉上一片寒霜,聲音中也沒有一絲感情,彷彿就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一樣。
中川腦門子上的汗,一下子就冒了出來。
但他也不敢違背西口的話,只能乖乖退到了一旁。
西口這才換上了一副笑意,轉過頭對陸安說道,“陸桑,請跟我來。”
倉庫的四周堆滿了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板箱,在倉庫最裡面,還有一棟二層的小樓。
小樓上下,有好幾個黑衣大漢守在上面。
看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樣子,顯然都是帶著武器的精銳。
在倉庫中間的空地上,放著一張桌子。
桌子的兩邊,各有一把椅子。
西口將陸安帶到中間的位置上後,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。
兩人坐下剛一坐下,倉庫的大門就被人關了起來。
而那些原本在外面的人,並沒有進來。
西口笑著給陸安解釋了一下,“我讓他們去周圍警戒了。”
陸安點了點頭,然後便問起了美奈子的事,“西口會長,那兩個人呢?”
西口笑著擺了擺手,“先不急,他們關在後面的樓裡,等我們處理好當前的事之後,你再去處理那兩個人。”
說完,他頓時冷下了臉,轉頭對中川一秀說道,“中川君,這次你手下做出了違背組織命令的事,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中川臉色煞白,猶豫了片刻後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只見,他走到桌旁,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切腹用的短刀。
穀雨見狀,連忙攔在了陸安的面前。
哪知道中川直接盤腿坐了下去,伸手扯開了自己的衣服釦子,將肚子露了出來。
陸安的嘴角一陣抽搐,這傢伙該不會是準備當著自己的面切腹吧。
雖然,他對對方的死活不太在意。
但在自己面前切腹,難免有些太噁心了。
當即,他便叫住了中川,“停!這事畢竟不是你的錯,還不至於切腹。”
中川愣了一下,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了陸安。
西口見狀,直接對他揮了揮手,“既然陸桑都這樣說了,那這次就放過你一馬吧。”
中川聞言後,改坐為跪,充滿感激地給陸安磕了一個頭。
“感謝陸桑的不殺之恩。”
說完,他便重新站了起來,然後將自己的左手小指搭在了桌上。
“但是,中田畢竟是我的手下。御下不嚴之罪,絕不能免。”
說完,他一咬牙,直接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小拇指給剁了下來。
陸安有些嫌棄地微微一皺眉,然後揮揮手說道,“行了,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中川強忍著劇痛,彎腰向他行了一禮,然後退到了西口身後,完全沒有要包紮的意思。
西口這時候開始賣起了人情,“中川君,你先下去包紮一下吧。”
中川鞠躬感謝了一聲後,便捂著手向倉庫外走去。
而此時,西口卻拍了一下手。
然後,他的一個手下,拿著一個手提箱,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。
“抱歉,陸桑。此次事件我也有很大的責任。這些錢是賠償您那套房子,和給您的慰問金。”
說著,他便掀開了面前的手提箱。
然後,轉過來展示在陸安的面前。
只見,箱子裡放滿了一刀刀整齊的萬元大鈔。
根據陸安的經驗,這一箱子要是人民幣的話,少說有一百萬。
一萬日幣的尺寸和一百人民幣的差不多。
所以,這一箱錢差不多有一個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