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錯事就會被無限放大。
換成李幼薇,只會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到最後不了了之。
“今日我也算開眼了。”
雲萱將手插在腰上,將這一切映入眼簾:“自家小師妹為了得到心愛的劍,罔顧人命,不惜讓師姐丟了半條命與劍抹去聯絡。這便是你們善解人意的小師妹。”
顧行舟沉默不語。
小師妹這一次的確過分了,就算再怎麼喜歡,也不該提出這種要求。
上官旬暗暗踹了腳季封,僅用二人能夠聽到的音量出聲:“四師弟,這事你怎麼不早點說?害我誤會三師妹,還說出那種過分的話,這以後你讓我怎麼面對三師妹?”
季封硬生生捱了一腳,扁了扁嘴:“我也沒想那麼多,畢竟劍的確是小師妹從寒潭底下拿出的,我哪還想得起來沒有師姐也沒辦法將劍從劍冢帶出……”
見情況不妙,局勢對自己不利,李幼薇神色慌張,急急忙忙搖晃著手:“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可你就是這麼做的。”
周子翟踏步而來,俊朗的臉龐面無表情,看向姜時願時,神情明顯柔和了幾分:“姜師妹,這裡沒有人能將冰妍劍帶走,你把劍帶走吧。”
姜時願掌心一抬,插在岩石上的劍立即收回,沒入手心。
臨走前,她有意頓了頓步伐:“這把劍已有新主,不再是冰妍劍,它叫逆風。”
逆風一如她的處境。
就算深陷泥潭,前進的路佈滿荊棘,她也要乘風破浪,逆風而行。
“逆風,這倒是個好名字。”
顧行舟輕聲呢喃著,不由自主多看了幾眼御劍飛行迅速離開的姜時願。
人近在咫尺,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追上這道身影,可他卻有種疏遠感。
三師妹似乎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整日跟在他身後,一直圍著他轉的小女孩了。
“大師兄,我們也走吧。”
李幼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:“這裡人多眼雜,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,何況疲憊了一天,我著實有些累了。”
顧行舟微皺眉頭,眼神裡帶著少許不悅,卻還是點過了頭。
既是凌雲峰的事,應當私下處理,小師妹也只是衝昏了頭腦,一時做錯了事說錯了話。
他好好說幾句,小師妹也就會明白。
凌雲峰眾人不再多留迅速離開。
直至走遠,顧行舟方才出聲:“小師妹,劍是你費盡心思從寒潭底下拿出來,你捨不得就這樣讓給他人,我能理解。
但劍已認主,不是你的東西強求不得,怎能讓姜時願與劍割斷聯絡呢?”
“對不起。”
李幼薇的眼皮明顯腫了圈,緊垂著腦袋:“寒潭裡的水實在是冷,我沒有想太多,我是有錯可姜時願也有錯,有什麼話好好說就行了,又何必咄咄逼人。”
顧行舟輕聲嘆息著:“你和三師妹之間的矛盾不斷激化,終歸是同門,同門亦是手足,你和她又是同父異母的姐妹,有什麼矛盾還是得說清楚。”
李幼薇乖巧地點著頭:“幼微清楚,我會處理好這件事,等回到宗門我會找個時機和師姐講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