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說去,都是家醜。
就算姜時願佔理,可她總歸是個姑娘家,公然拋售男子的衣物不合適。
李幼薇咬著唇,女聲嬌軟:“幼薇自知愚鈍,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師姐海涵。
今日是幼薇生辰也是入宗周年,凌雲峰所有人都到了,唯獨師姐沒來,師姐是不喜歡幼薇嗎?”
眾人的目光再度轉向姜時願。
文臺下尚未離去的女修們不由出聲議論:“早就聽聞凌雲峰的這位三師姐與小師妹不對付,今日一瞧果不其然。”
“入宗周年又逢生辰,的確值得慶祝,凌雲峰所有人都到了,唯獨姜時願沒到,看來傳聞是真的,姜時願心胸狹隘……”
周圍議論聲四起。
顧行舟下意識皺著眉,有意壓低聲線:“此處人多眼雜,不宜交談,不如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家醜不可外揚。
他並不想將這件事情傳出去,也不想讓眾人過多的非議三師妹。
“好。”李幼薇乖巧地點過了頭,並未拒絕。
反正已經起了個頭,該知道的和不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曉此事。
她輕飄飄的兩句話已經坐實了與姜時願不合的訊息,流言蜚語只會不斷地攻擊這女人。
“我為何要去?”
姜時願並不打算換場地,肆意迎上她的視線,眼神銳利早已看透她的心事:“你沒看到我正在忙嗎?難道你要我放下手中的所有事,就為了陪你過個生辰?”
李幼薇睜著雙明亮的大眼,眼中已染上了淚花,卻又強撐著不讓淚珠下落。
她這副模樣我見猶憐。
哪怕是姜時願,都想掏出手帕替她擦拭淚。
“三師姐,你這話過分了。”
季封瞪大了眼,開始打抱不平:“什麼叫做就為了陪她過個生辰?這可是小師妹在凌雲峰過的第一個生辰!”
上官旬沉著臉:“姜時願,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就不能讓小師妹開開心心地過完這一天嗎!”
就連顧行舟的面色也難看得很,難以置信地望向姜時願,彷彿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:“三師妹,你過分了。”
“幾位師兄別說了。”
李幼薇將眾人的反應收至眼底後,輕聲開口:“我尊重師姐的一切決定,是幼薇不能做到人見人愛,沒能讓師姐喜歡我,生辰的事不能怪師姐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欣賞。
瞧瞧凌雲峰的小師妹,不僅長相端莊,還如此善解人意,為他人著想。
再看看姜時願,讓她去個生辰宴好像要從她身上挖塊肉似的,這般不情不願,實在是頑固,自私自利。
議論聲入耳,未能撼動姜時願,她靜靜凝視著面前的幾人,清脆冷疏的聲音緩緩落下:“這裡沒我的事,那我就先走了,今日也是我生辰,我該給自己過生辰了。”
簡單的字眼讓人心掀起驚濤駭浪。
李幼薇的眼瞳猛地一縮。
她竟忘了今日也是姜時願生辰!這出戏白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