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旬坐在了涼亭內,咬牙切齒道:“難道我們這輩子只能這樣了嗎?我的眼睛被廢,從此只能靠神識感知周圍萬物。
大師兄被害得無法突破元嬰期,小師弟那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,我們幾個師兄弟們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!”
季封從一旁走來。
他的右臂空蕩蕩的,明顯少了一臂,看向面前的兩人:“我又何嘗甘心斷了一臂,淪為連劍都無法抬起的廢物。
李幼薇作惡多端,天理難容,禍害了一整個修仙界,偏偏這樣的人即將得道成仙,成為修仙界第一,蒼天無眼!天道為何就不能睜一下眼?”
“我們這都是自作自受。”
顧行舟從容接受了這一切,眸色冷淡:“當初三師妹提醒過我們,李幼薇是邪祟,我們並不相信她說的話,甚至還對三師妹做了那樣的事,如今不過因果迴圈。”
上官旬怒氣不減:“就算是報應,我們遭受了種種,那也該還清了吧?”
眾人瞬間沉默了。
是啊。
就算是報應,他們都已經受了這麼多苦,也該還清了。
“哈哈!”
“今日便是我得道成仙,飛昇之日,我親愛的師兄們,你們可曾想過,天生靈根殘缺的小師妹,也有得道成仙的這一天?”
狂妄的笑聲從凌雲峰上方傳來。
李幼薇眉眼帶笑,紅唇肆意上揚,視線睥睨而下,冷冷地看著涼亭內的幾人。
她腳下正踩著天梯。
天梯璀璨奪目,十分耀眼,出現的那一刻,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。
修仙界已經近千年無人飛昇,李幼薇飛昇後的往後千年,恐怕沒有修士能得道成仙,因為修仙界的天才都隕落了。
這些天才,都成為她通往飛昇之路的墊腳石。
“天道不公!”
上官旬雖不能看到,但也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:“李幼薇這等小人都能得道成仙,天道為何就不能管管!”
季封氣得發抖。
他的手臂已經斷了數年,傷口早已痊癒,斷臂卻在此刻傳來痛入骨髓的痛感。
“這世間真的有天道嗎?若有天道,為何會放任修士被她害死?”
季封睜大雙目,視線緊鎖著天梯上的那抹身影。
李幼薇貪婪地吸收著靈力,妝容精緻的臉頰上,寒意悄然蔓延:“被唾棄也好,被謾罵也罷,我都不在乎,反正我將是修仙界最後一個得道成仙的修士。
你們應該感謝我不殺之恩,留你們剩餘的人在修仙界苟活,從今以後,修仙界將不會有人飛昇,你們就帶著絕望度過此生吧。”
對修士而言,修煉最大的意義便是得道成仙,與天同壽。
李幼薇這番話,無疑是在宣判修士們的死刑。
“你在胡說什麼?”
上官旬扯著嗓子,將聲音傳遠:“什麼叫作你是修仙界最後一個飛昇的修士?縱使修仙界的天才都被你扼殺,千百年後也一定會有新的天才出世!”
李幼薇仰頭長笑,冰冷的視線掃向了木青雲所在的殿中:“師尊,我終於不必討好任何人,爾等螻蟻,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我示好?
昔日你待我不薄,我的回禮便是饒你一命,將你此生都困在凌雲峰上,你就在這孤獨終老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