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怎麼會有小鳥飛入進來?竟然還是個漂亮的花腦袋。”
神農氏被精衛扇翅膀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,抬頭髮現了她。
他起身摸了摸身上的兜,攤開手時掌心有一小把種子,對著精衛道:
“吃吧,吃完就出去,房間裡就我這還有你能吃的了。”
精衛直愣愣地落到他手心,卻沒有低頭去吃種子。
看著眼前枯瘦的男人,精衛無法相信這是自己父親。
記憶中的父親,雖然不強壯,全身也有太陽曬過的傷痕,但看起來很健康。
絕不是這般鬚髮皆白、宛若冢中枯骨的樣子。
這就是先生說的,父親對自己思慮過甚的樣子嗎?
神農氏之前伸手只是下意識的動作,沒想到這小鳥真飛到了他掌中,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。
但見它只盯著自己看,卻不吃自己手中的種子,也有點意外。
伸手試著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,也沒反應。
“怎麼不吃呢?這可是我挑選過的種子,外面你都不一定能吃到。”
忽然,神農氏感覺自己手心有些溼潤,才發現手中的鳥兒的眼睛在一滴滴往下掉淚。
“怎麼還哭了?”
神農氏有些好奇,更奇怪的是,自己竟還有些心疼。
精衛也反應了過來,記起了先生說的,這次來是要讓父親知道自己還活著。
可自己沒法說話,要怎麼讓父親知道自己是自己呢?
她振翅飛了起來,在房間內亂躥,找自己熟悉的東西。
“你別亂飛!”
神農氏見精衛飛起來後,在房中亂飛,立即叫道。
而後卻看到,那隻鳥兒飛到一個東西旁,伸嘴啄了下某個部位,那個東西馬上發出了聲響。
那是自己離家前,為了安慰女兒給她做的音樂盒。
除了自己和女娃,沒人知道那個隱秘的開關位置!
而這隻小鳥,一下子就找到了?
神農氏的心臟漏跳了一拍,帶著難以置信,結結巴巴地問道:
“你...你...你是女娃嗎?”
聽到他的問話,精衛馬上上下晃動腦袋。
空中,見父女倆終於相認,玄紋也略微鬆了口氣,自己不需要出手了。
過了許久,精衛才從房間裡飛出,飛向高空。
而它身後書房裡,神農氏也從房裡跑了出來。
雖然已見不到精衛的身影,但也忍不住喊了聲“女娃”。
他這一聲呼喊,讓周邊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兩個金仙也出來,見他無事,以為他只是太想念自己死去的女兒了。
只有神農氏明白,自己女兒真的沒死,他手心的羽毛就是證據!
玄紋伸手接住精衛後,便離開了神農部落範圍,而後才進入幽冥界。
恢復了身形的精衛看著玄紋有些心虛,自己未經過先生同意的情況下,拔了根羽毛給父親。
“你父親理解你意思了嗎?”
兩人相認後,玄紋只是注意著外圍情況,並沒有去偷聽兩人的交流。
“父親能理解我說的話,我跟他說,我跟著一個高人師父修行去了,只有等我修煉有成了,師父才會放我回來。”
“這次是師父讓我在正式修行前,見家人最後一面。”
看來神農氏也未將自己“時日無多”的訊息告知精衛,可能是不想讓她擔心。
至於精衛給她父親留了根羽毛,在自己有把握前,她是絕不許再出小世界了。
這次精衛見神農氏,最大的一個隱患便是神農氏。
他知道了自己女兒還活著,那再多根羽毛的證明應該問題也不大吧?
玄紋只能希望,在神農氏不影響大程序的前提下,他們別太關注“螻蟻”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