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雙城獨孤劍聖,在數十年前就早已名揚江湖,被譽為武林劍道魁首,號稱劍中至聖。
如此一位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,緣何今日竟來到他們這寂寂無名的鐵心寺?
如今禪宗聖物被盜取,此事又該如何是好?
佛殿之前,眾僧全都茫然無措,便在此時,先前認出聖靈劍法的淨心,指了指牆角說道。
“主持師兄,你看。”
“是……血?”
“不錯,看來是闖入者誤觸了佛堂機關。”
此話一出,淨見禪師頓時皺眉思索起來。
無雙城的獨孤劍聖成名已久,其劍道造詣和武學底蘊,絕非一般的武林高手可以比擬。
這佛堂之中的機關雖是精巧,卻也斷然難抵其鋒。如若真是劍聖親自前來盜寶,那他自然不可能因此受傷流血。
此事或許另有因由,許是有心之人從中作梗也說不定。
不過不等淨見禪師細細思索,一旁的淨心就小聲提醒道。
“主持師兄,依我之見,眼下這佛堂之中的血跡未乾,盜寶之人必然未曾走遠。我們還是儘快派出達摩堂的武僧,將聖物追回為好。”
淨見禪師聞言,這才回過神來,點頭贊同道。
“不錯,無論今夜盜寶之人到底是不是劍聖,我寺聖物失竊都是不爭的事實。此物關係甚大,絕不可使之流入武林,否則必將引得武林大亂!”
說到此處,淨見禪師回頭看向佛殿外的眾僧,朗聲發令道。
“眾弟子聽令,今夜定要將聖物尋回,不得有誤!”
眾僧齊齊應聲,隨即各自朝著四面八方奔了出去,看這些人矯健的身法,顯然武功皆是不俗。
淨見禪師走在最後,臨了又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佛堂角落的血跡,不自覺的又是白眉一皺。
鐵心寺眾僧雖已眾志成城,一心尋回被盜取的禪宗聖物,但是今夜潛入佛堂,施以聖靈劍法之人究竟是誰?
聖靈劍法乃是無雙城獨孤劍聖的自創武學,武林中絕無第二人習得,便連他的胞弟,昔日的無雙城主獨孤一方也未曾習得。
想必今夜前來盜寶之人,只怕和獨孤劍聖有著莫大的干係。
與此同時。
鐵心寺附近的高山雪原之上。
白雪皚皚,蒼茫無際。
朔風北去,猶如利刃割面,如此極寒蕭瑟之地,難怪令得百獸絕跡,草木不生。
然而就是在這冰冷徹骨的雪原之上,一個模糊的人影卻自遠方緩步而來。
他的步伐並不快,一步一步,步履踏實之間,似乎全然沒有在意迎面襲來的凜冽寒風。
鵝毛大雪紛紛飄落,灑落在那人的肩頭和黑髮之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便在此時,皚皚白雪之中,忽見一隻長逾一丈有餘的冰川巨虎在雪原之上狂奔而逃。
這頭猛虎通體灰白,在這片雪原之上早已是不敗霸主,比那尋常山野之中的野豬黑熊都要大上數倍。
然而此刻,它卻在狼狽逃竄,似乎身後有一個比它這位冰原霸主還要強悍,還要恐怖的存在。
狼狽逃竄的冰川巨虎慌不擇路,竟是直接衝向了那神秘人影。
伴隨著冰川巨虎不斷靠近,那皚皚白雪之中的人影也逐漸清晰起來。
那是一個身著一襲黑衣,神情寡淡的男人。
在武林之中有許多人以絕情冷漠著稱,比如步驚雲,便是連親友摯愛慘死,他也從未流過一滴眼淚,就像是生來就不會為別人悲傷一樣。
他待人處事,一向面容冷峻,周身都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,彷彿是籠罩在一股令人心寒的死亡氣息之內。
他便是那集死亡、黑暗、不詳、冰冷為一身的不哭死神!
然而眼前這個行走於冰原之上的男人卻和步驚雲不一樣,他的面容雖然同樣古井無波,漠然得有些生冷,但是眉眼之間還是能夠看出一絲生氣。
他雖面容寡情,卻並非刻薄冷峻,也並未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生疏之感,仔細看去甚至帶著那麼一絲親近隨和的意味。
正是因為他身上的鋒芒不顯,以至於那隻慌不擇路的冰川巨虎竟是直接衝向了他!
那冰川巨虎隔著數十步開外便是猛的加速,緊接著凌空躍起,驚懼之下卻是暴起兇性!
就在這冰川巨虎暴起撲來的一瞬間,那面容淡漠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並沒有躲閃,也不曾痛下殺手,僅僅只是漠然抬手,仿若是探囊取物一般隨性。
他的動作並不快,但是伸手之間卻是恰好按在了那飛撲過來的冰川巨虎額前,隨即略一發力竟是將這隻蓄勢撲來,重逾千斤的冰原霸主單手按壓在地!
霎時間,那隻冰川巨虎“嘭”然墜地,震起無數的浮雪!
陡然之間的天旋地轉,便是連這驚慌失措,兇相畢露的冰川巨虎一時之間都愣了一下!
它原本嘶吼咆哮著,就要發起瘋狂的進攻。不想被這男人單手按住之後,反倒是瞬間沒了脾氣,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。
只不過這巨虎畢竟是獸類,短暫的遲疑之後,卻再次齜牙咧嘴的咆哮起來,掙扎著就要撲向那男子。
幾番不知好歹的進攻,終是讓那男子有些不耐煩了。
他的臉色漠然如舊,然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卻驟然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冷冽殺意!
只這麼一個眼神,那隻冰川巨虎就如遭雷擊,竟是不自覺的嗚咽一聲,像是一隻喪家之犬一般,夾著尾巴翻身便逃走了。
輕易就逼走了這隻冰川巨虎,對於周卓遠而言,彷彿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。
他甚至都無心去回頭觀瞧。
對於此次鐵心寺之行,他其實談不上多上心,之所以親自來一趟,純粹是受了無名所託。
所以雖然明知這隻冰川巨虎倉皇逃竄必有緣由,但是他卻無心節外生枝,仍舊是漫不經心的朝著鐵心寺而去。
一路徐徐踏雪而行,轉眼就到了鐵心寺外。
此時寺院中的僧眾大部分都前往追查那盜寶之人行蹤,本就偏居高山之巔的鐵心寺更顯冷清。
一直等到周卓遠走到了近前,那寺院門口才有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和尚發現他的蹤跡,趕緊上前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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