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一片濃霧包裹的夜色之下,兩人終於是見到鎮子北面那道溪流。
亂石,樹叢,灌木,還有溪流之上那個石橋。
儘管此刻的水位不高,溪水恐怕還沒有沒過成年人腰間,但是小橋的存在肯定是利於村鎮居民往來的。
弗拉茲和巴茲已經走到了橋下,他們兩人四下張望,卻是沒有發現有其他人的蹤跡。
“就是這裡了嗎?”弗拉茲問道。
巴茲想了想回答說:“對,這裡便是要去北面鹿村的唯一通路了。”
“會不會他們沒有看到訊息?要不要我們乾脆再往前走一點。”
巴茲又答道:“我給馬車上留的資訊就是這樣子了,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就在這裡等待比較好。”
弗拉茲點了點頭,為了避免兩方人馬不小心錯開,還是依照訊號留在這裡比較好,之前也說了,這個世界通訊不方便,有時候等個一段時間,也是常有的事情。加冕儀式在後天,如果今天對方真的沒有收到資訊的話,那麼明天晚上繼續過來等也是無可奈何之舉。
四下安靜的不行,只有溪水的涓涓聲,弗拉茲還在思考,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那是嘰嘰喳喳的,嘈雜的,像是吵架一樣的聲音。
那是頌的飛刀。
弗拉茲突然想了起來,正當自己抬起頭時,才發現好幾枚飛刀就從自己和巴茲的眼前閃過,飛至兩人的後方。
還來不及將目光繼續追蹤閃過的飛刀,就聽見一種彷彿擊破空氣的聲音在兩人剛才過來的方向。
望著聲響處看過去,弗拉茲發現迷霧之中,景象發生了顫動,隨後才慢慢恢復了平靜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?”弗拉茲向著身邊的艾澤爾本地人少年巴茲問道。
巴茲也完全愣住,他帶著疑惑問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那邊有什麼東西……。”
橋的後方,帕奇卡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們被人跟蹤了。”
兩人望去,是金髮聖武士帕奇卡提劍站在橋上,身邊是黑皮女精靈頌,而下一個瞬間,頌便從兩人面前直接消失,出現在了那一團扭曲旁邊。
頌直接一個側踢,再是將匕首全部召回,而帕奇卡也已經提劍準備衝了過去。
“且慢,幾位朋友,是我。”
這話說完,才讓帕奇卡停止了衝鋒的腳步,扭曲的虛像慢慢消失,在迷霧裡逐漸顯型的正是那個身材修長的男子。
“林?”
帕奇卡看著那人驚道。
揹著巨大古琴的林疑惑的指著弗拉茲身邊的老頭問道:“你身邊的老頭,莫不是那個叫做巴茲的艾利維利管理人變的。”
弗拉茲示意巴茲將面具取下,收了回來。
林笑了起來說道:“果然,果然,我的直覺果然沒有錯,原來傳說中的鏡先生,居然是我的至交好友。”
帕奇卡依然沒有放下警惕心,他提著劍指著林嚴肅的問道:“林,告訴我你的來意,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,還有,你跟拜壺教那些瘋子有什麼關係?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們在一週之前就來到了這裡。”
林說道:“這也是我想問的,你們來這裡又是要做什麼?還有,弗拉茲,我看到那個拜壺教的傢伙和澤斯進了你的房間,你倒是可以說說你們談了什麼。”
弗拉茲站在兩人終究,他無奈的搖搖頭說道:“還好我足夠牛逼,來來,其實都沒事,大家都湊一起吧,我給你們捋一捋。”
聽到弗拉茲這麼說,帕奇卡和林還是心存懷疑的走近了一些。
弗拉茲先是開口說道:“首先林這邊是沒有問題的,時雨告訴我了,他們可沒有加入拜壺教。”
帕奇卡好奇的問道:“時雨是誰?”
林這個時候有點藏不住了,一直以來自己都很小心的收起背後的古琴,連面都不讓別人見,更不要說名字了。
“是我的背後這架琴。”
頌這個時候好奇的說道:“哇,原來是個琴,我一直以為是裝武器的盒子。”
帕奇卡也自言自語說道:“克里阿尼斯的那個綠頭髮小姑娘倒是沒有說錯,還真是琴。”
林這個時候便問道:“好了,我可是沒有加入拜壺教的,我所侍奉之人,對拜壺教這種組織的所作所為是深惡痛絕的。”
“侍奉?我記得林先生你是艾隆納亞帝國的官員,那麼你的主人就是國王了?”
林搖搖頭說道:“並不是,我所侍奉的主人其實是艾隆納亞前任國王的三皇子,佐維亞領主,現在的他正在自己受封的領地——達姆尼斯郡。”
帕奇卡想了想,問道:“我有聽說過這個名字,年輕的皇子,主動退出王位之爭,然後選擇了一塊很貧瘠的小漁港去生活,莫非就是你所說的達姆尼斯。”
林點點頭。
弗拉茲朝著林問道:“你的那個夥伴萊娜呢?還有,為什麼今天我說武器是她鍛造的,你們的表情那麼的奇怪。”
林的眉頭又皺了皺,說道:“弗拉茲老弟,這一點你知道就行了,請不要再提及,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了,未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哦哦,那我也不好奇了。”弗拉茲尷尬的點點頭,只覺得這兩人終究還是有些秘密,就算現在問不出來,找個機會和時雨或者那把什麼守護者之劍聊一聊,不怕撬不開這些謎語人的嘴。
弗拉茲又看了看四周圍,只有帕奇卡和頌在,並沒有看到布莉茲塔,他問道:“頭兒呢?”
帕奇卡只是簡單說道:“她手裡還有事。”
林心中很自然的以為他們問的是那個六七歲的怪異小女孩多多,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。
“好了,我的身份徹底說明清楚了,倒是你們幾個怎麼來到這裡了?”林這個時候直接問道。
面對林的提問,弗拉茲則是很坦然的說道:“目的和你一樣,都要對付拜壺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