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最後兩個字時,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周啟明。
是針對誰?是針對即將看到秘密的周啟明?還是針對拿出“誠意”的趙振國?或者是想將兩人一起滅口?
新軍,會不會有危險?
書房內一片狼藉,碎玻璃散落一地。
夜風從破開的視窗灌入,吹得檔案四處飛舞。
周振邦對著門外低吼,“外面什麼情況?”
片刻後,門外傳來樓下護衛急促而壓抑的聲音:“對面黑燈瞎火,找不到具體位置!槍聲只有一響,現在完全沒動靜了!我們的人已經過去搜了!”
這是趙振國為了今天的鴻門宴,專門請的保衛公司的人,保衛僱主的安全對他們來說很正常,可這種莫名其妙動槍的,還真不多見。
黃羅拔已經快被嚇尿了,這什麼情況,真應了那句話,錢難掙,屎難吃,跟著趙哥,太刺激了,心臟有點受不了。
——
一擊不中,遠遁千里。
這是專業殺手的手法!
趙振國臉色陰沉地抬起頭,目光先是死死盯著那個破碎的視窗,然後又緩緩移回地上那個存摺,最後,落在了驚魂未定的周啟明身上。
他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,懷疑、殺意、審視、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。
這一槍,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在阻止周啟明,又像是在幫他解圍,避免他立刻做出選擇?
或者說…是在滅口?防止周啟明這個“魚餌”說出更多秘密?
周啟明掙扎著坐起來,看著牆上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孔,臉色慘白如紙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是誰?是誰要殺他?還是想殺趙振國?他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,四周全是想吃掉他的鯊魚!
“周老闆,”趙振國緩緩開口,聲音冷得像是冰渣,“你的‘朋友’…好像不太想讓你接受我這份‘誠意’啊?”
周啟明猛地抬頭:“趙先生!這...絕對跟我沒關係!不是我的朋友!我……”
“跟你有沒有關係,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趙振國打斷他,眼神幽深,“重要的是,現在你我都成了別人的靶子。”
他彎腰撿起了那個掉在地上的存摺,若有所思。
“看來,我們的‘生意’,比想象中還要‘熱鬧’。”
趙振國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,“周老闆,你現在還想說嗎?剛才那一槍,到底是想保你,還是想殺你?”
周啟明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無法回答!
他根本不知道開槍的是誰!是對頭?是周爵士的人?還是…他不敢想下去,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攫住了四肢百骸。
趙振國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中的懷疑和審視反而稍稍淡化了一絲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凝重。
如果周啟明是演戲,那這演技未免太過逼真。
更大的可能是,這人自己也只是一枚被人利用、甚至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!
“振國,這裡不能呆了!”周振邦護在趙振國身前,焦急道,“對方有狙擊手,我們在明處,太危險了!必須立刻轉移!”
“轉移?”趙振國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往哪裡轉移?現在出去,說不定正好撞進人家的包圍圈!中了別人聲東擊西的計策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