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來人,將這狂徒拿下!”
護院武師從四面八方衝向戲臺,準備將臺上行刺的老生的拿下。
老生卻冷然一笑,不緊不慢從懷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的圓球,重重摔在地上。
圓球觸碰到地面,撲的一聲炸裂開來,噴湧出濃重的白煙。
白煙瀰漫在整個院落,瞬間遮蔽了每個人的視野。
護院武師們左顧右盼,瞪大眼睛,卻根本找不到老生的蹤跡。
而本就惶恐無比的賓客們,此時被矇住眼睛,頓時一個個都更加慌亂和恐懼。
兩個人像沒頭蒼蠅似的奔跑,結果互相撞在一起,雙雙倒在地上。
不等掙扎著站起來,便被其他竄逃的賓客從身上踩過去。
不論發出怎樣的哀嚎,都瞬間淹沒在其他人的怪叫之中,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突然,一聲殺豬般尖銳的淒厲慘叫,自迷霧之中傳來,讓許多人都嚇得癱坐在地上,雙腿癱軟無力,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過了許久,濃郁的白煙終於漸漸消散。
地上橫七豎八歪倒著幾十具屍體,身上都佈滿腳印,是被其他人生生踐踏至死。
而在戲臺下方,張雙喜赫然也癱倒在太師椅上。
被利刃剖開胸膛,肝腸和臟腑淌得滿地死相極為悽慘。
表情定格在驚恐的一瞬間,彷彿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。
而戲臺上的那名老生,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……
張天霸這場六十壽宴,早在半年前便已經著手準備,堪稱萬眾矚目。
賓客們為了給他面子,也是都不遠千里迢迢前來赴宴。
但是,所有人都沒有想到,這場隆重的壽宴,竟然會是這般結局。
張天霸和張雙喜兄弟二人,全都慘遭殺害,橫死家中。
來祝壽的賓客,也有好幾十人遭受無妄之災,被別人踐踏至死。
僥倖活下來的人,根本不敢多逗留片刻,直接帶著自己的家丁夥計,趕著馬車連夜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。
張雙喜膝下無子,張天霸的兒子張恆則遠在京城。
張天霸兄弟二人一死,整個張家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還是張雙喜的小妾趙鶯兒,站出來主持大局,派出所有的護院武師,挨家挨戶進行搜尋,尋找兇手的下落。
上百名護院武師,連同家丁夥計,沿街搜查兇手,直接踢門就進,將整個黃陵縣攪得天翻地覆。
但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,整個黃陵縣都沸沸揚揚,唯獨張家派出了所有下人和護院武師後,變得前所未有的冷清。
張家後院,一片蔥蔥郁郁的密林內,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從樹後現身,正是剛剛扮演苗二郎的那名老生。
老生身上雖然還穿著盔甲行頭,臉上的鬍鬚和妝容卻已經卸去。
他的面龐雖不算多帥氣,但五官端正,濃眉大眼,臉型如刀劈斧砍般稜角分明,一看便知是位硬漢。
只是一雙眼睛明明不小,但卻黯然無光,彷彿對一切事物都提不起任何興趣。
漢子的雙手還戴著唱戲的手套,手套之上沾滿猩紅的鮮血。
並且在他的掌心中,還握著一捧鮮血。
是在將張雙喜開膛剖心之時,順手掏出來。
漢子來到府邸後方,用右手食指沾著血液,在牆上寫了八個血淋淋大字。
“天日昭昭,惡者必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