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緩放下手臂,寬大的袖袍重新遮住右手。
胸口劇烈起伏,臉色更加蒼白,嘴角甚至刻意逼出一絲血跡,氣息“虛弱”地回道:“前輩…明鑑。
此法…需燃燒精血本源…非生死關頭…晚輩絕不敢用…如今丹田…舊傷復發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重傷未愈的痛苦。
代價?星庚之力消耗確實巨大,丹田星核也因全力爆發傳來隱痛。
但星渦沉金滋養下的星核遠比之前穩固,這點消耗,尚在承受範圍之內。
示敵以弱,藏鋒於鞘,才是生存之道。
趙執事深深地看著我,目光彷彿要穿透斗篷的陰影,半晌,才緩緩道:“無論代價如何,能一擊摧毀玄鐵戰傀核心,已證明你的價值。”
他屈指一彈,一枚巴掌大小、通體漆黑、入手冰涼沉重、正面浮雕著星辰環繞殿宇圖案、背面刻著一個古篆“丙”字的令牌,化作一道烏光,穩穩落在我身前。
“丙字,七三號令。持此令,三月後,於‘墜星嶼’外海集合,自有星宮接引使指引虛天殿方位。逾期不至,令牌自毀。”
他聲音冰冷,不帶絲毫情感,“下去吧。記住,你這條命,現在屬於星宮丙七三區域了。”
冰冷的令牌入手,沉重如鐵,更帶著一絲束縛神魂的禁制之力。丙七三…棄子區域!
我默默收起令牌,對著高臺方向微微一躬,步履“蹣跚”地轉身,在眾人複雜難明的目光注視下,一步步走出肅殺冰冷的鑑心堂,走入外面喧囂的坊市陽光之下。
虛天殿,棄子令…死路已鋪就,唯有一往無前!
三個月,彈指即逝。
星渦沉金礦核在日夜汲取下,終於化作一堆黯淡無光的粉末。
丹田深處,那枚星核核心的裂痕已彌合近九成。
僅剩最後幾道深邃的空間傷痕頑固地盤踞其上,如同猙獰的疤痕。
核心自轉穩定而有力,散逸的能量微乎其微,靈力修為徹底穩固在煉氣大圓滿的巔峰,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,卻被星核裂痕死死卡住,無法引動天地靈氣築基。
右臂星脈在充足星辰本源滋養下,已從四指指尖延伸至整個手掌,淡金帶銀的星庚之力在掌骨間流轉,整隻手掌雖依舊覆蓋玉白星膜,但已能做出精細的抓握動作。
掌心處,一道更加凝練的星芒漩渦若隱若現,那是“星庚指劍”更進一步的雛形。
白璃的氣息更加凝練,冰藍鱗片邊緣隱隱透出一絲銀芒。禿毛鳥魂體壯大不少,神念衝擊的威力倍增。
一切準備就緒,只待虛天殿開啟。
這一日,碧靈島東北方,數千裡外的無名海域。
手持丙七三號令,注入一絲靈力。令牌上星辰殿宇的浮雕驟然亮起,一道微弱的牽引之力指向東南方。星輝靈力催動身形,踏浪疾馳半日。
前方海天之間,景象突變。
蔚藍的海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、粘稠、彷彿墨汁渲染過的漆黑海域。
天空陰沉,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,翻滾著,不時有慘白色的巨大閃電無聲劃過,將下方一座座嶙峋如鬼牙的漆黑礁石映照得如同地獄的獠牙。
死寂!絕對的死寂!
沒有風聲,沒有浪濤聲,只有一種令人靈魂發顫的、源自亙古的深沉壓抑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陰冷死氣,混雜著淡淡的血腥與硫磺味道,吸入肺腑,連丹田星核都傳來一絲不適的悸動。
這便是“墜星嶼”外海,虛天殿入口前的死亡海域!
遠遠望去,漆黑的海域中心,已聚集了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舟船法器,靈光各異,如同墨池中掙扎的螢火。
更遠處,幾道散發著強大晦澀氣息的遁光懸浮高空,如同俯瞰螻蟻的神魔,那是結丹修士的氣息!
一艘通體漆黑、形如猙獰梭魚、懸掛著星宮星辰旗的巨大樓船,如同沉默的巨獸,停泊在眾多舟船的核心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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