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,打得他們抱頭鼠竄。
究竟是哪個人帶的頭。
打了幾下之後,順手就從魚車上抓了幾條大魚。
“這魚不錯,拿回去燉湯喝!”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沒多大會兒,車上的大魚就讓人給搶了個七七八八。
剩下的那些小魚,也沒人要了。
扔在地上,都沒人撿。
等到人群散去,原本滿滿當當的一車魚,就只剩下幾條可憐巴巴的小魚了。
賴志成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著空空如也的魚車,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是哪兒得罪人了。
不過是想做筆小生意罷了?
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了?
那胖老闆始料未及,這事兒會鬧成這樣。
他原本是想借著地頭蛇的威風,好好壓一壓價。
可沒想到,火候沒掌握好,直接把鍋給燒穿了。
魚沒收到,還惹了一身騷。
眼瞅著賴志成帶來的大魚讓人給搶了個精光,肥掌櫃也沒了好臉色。
大魚都沒了,你還留在這兒幹啥?
肥掌櫃大手一揮,衝著幾個夥計吼道:
“還愣著幹啥?趕緊把這倆窮鬼給我攆走,別擋在這兒礙眼!”
幾個夥計得了令,立馬凶神惡煞地撲了上來。
“滾滾滾!快滾!”
“別他孃的在這兒擋著我們做生意!”
連推帶搡,硬是把卓氏父子給趕出了鳳子樓的門口。
賴志成父子倆失魂落魄地趕著牛車,一路逃出了清陽縣。
一直走到半路上,賴志成還是一臉的茫然。
他想不通,這事兒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。
牛車顛簸得厲害,賴志成的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。
“他孃的,邪了門了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似的。
“憑啥蘇二那小子就能賣二百文一斤,老子降到一百文都沒人要?”
“難道就因為老子帶了些小魚?”
“小魚你可以不要啊,幹嘛要打人?”
“爹……”
賴守仁賊溜溜的眼睛轉了轉,湊到賴志成跟前,壓低了聲音說:
“你說,有沒有可能是蘇二那小子跟那死肥豬有一腿,那死肥豬才故意找咱們的茬?”
“啥?”
賴志成一愣,隨即一拍大腿。
“對啊!老麻,還是你小子腦瓜子靈光!說得有道理!”
被賴志成這麼一誇,賴守仁頓時來了精神。
他一掃之前的沮喪,三角眼裡閃著精光:
“爹,要我說,往後咱就不用親自跑一趟了。乾脆把魚都賣給蘇二,您看成不?”
“啥?賣給蘇二?”
賴守義一聽這話,立馬跳了起來。
“不行!我不同意!打死我也不同意!”
“你不同意個屁!”
賴守仁瞪了賴守義一眼。
“你個廢物,除了說不行,你還會幹啥?”
“有本事你把魚賣出去啊?”
“我……”
賴守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接連兩次賣魚都栽了跟頭,他也蔫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說,賣給蘇二多少錢一斤合適?”
賴志成猛地一拍大腿,做了決定:
“就這麼定了!以後咱們打的魚,全都賣給蘇二!”
他頓了頓。
“蘇二那小子不是能賣二百文一斤嗎?直接給他要一百文,讓他賺一半!”
“爹,一百文也太多了。”
賴守仁又開始出餿主意。
“要我說,咱們賣他一百五,給他五十文利潤算夠意思了。”
“不行!”
這次反對的不是賴守義,而是賴志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