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福進屋後,就開始張羅著蒸饅頭。
和麵、發麵,這些都是尋常步驟,蘇陽也幫不上什麼忙,就站在一旁看著。
一直等到麵糰發好,蘇陽才有了用武之地。
他從隨身帶著的罐子裡,小心翼翼地舀出一些鹼面,兌上清水,一點點揉進麵糰裡。這可是他“化腐朽為神奇”的關鍵。
“符福哥,這可是關鍵,鹼水一定要揉勻。少了,饅頭髮酸,多了,饅頭髮苦,只有恰到好處,蒸出來的饅頭才好吃。”
蘇陽一邊揉麵,一邊細細叮囑。
“嗯,嗯,都聽小哥的。”
符福連連點頭,對蘇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這位小哥可是他的貴人,能不能翻身,就看這一回了!
兩人在下面忙得熱火朝天,符福的娘子也沒閒著。
她本來在樓上做著針線活,可聞著樓下飄上來的陣陣香味,心頭就跟百爪撓心似的,怎麼也靜不下心來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小少婦從樓上小跑了下來。
“麻虎,你今天蒸的這是啥饅頭,咋這麼香?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,幾分急切,還有幾分……難以掩飾的渴望。
符福憨憨一笑,撓了撓頭,咧開嘴,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:
“娘子,這……這可不是俺的功勞,是這位小哥,他在饅頭裡加了……加了……”
他突然卡殼了,抓耳撓腮,也想不起蘇陽說的“食用鹼”到底是個啥,急得直跺腳。
“是一種特別的香料!”
蘇陽笑著替他解圍。
符福如釋重負,一拍大腿,連聲附和:
“對對對,就是特別的香料!娘子你不知道,今天在長安街,那場面……嘿!”
他開啟了話匣子,把今天在長安街賣饅頭的火爆場面,添油加醋、濃墨重彩地描述了一番,說到興起,還比劃上了。
小少婦聽得眼睛發亮,一雙妙目時不時瞟向蘇陽,那眼神,像是要把人融化了似的。
這小虎,長得俊也就算了,還有這等本事,真是讓人……
蘇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如坐針氈,趕緊輕咳一聲,轉移話題:
“咳,符福哥,這火候差不多了吧?”
他現在只想趕緊把正事辦完,然後離開這裡。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把持不住。
饅頭蒸好,不能馬上揭鍋,得稍微晾一會兒,讓熱氣散一散。
蘇陽耐著性子等了片刻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這才小心翼翼地掀開鍋蓋。
一股濃郁的、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,瞬間充盈了整個屋子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屋子裡的人都饞壞了,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大快朵頤。
新鮮出爐的大白胖,白白嫩嫩,熱氣騰騰,那誘人的模樣,比那些放涼了的饅頭,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。
蘇陽、石頭、符福,三個人中午都沒吃飯,這會兒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。
還等什麼?
開動!
小少婦心細,見蘇陽直接拿起饅頭就啃,連忙從裡屋端來一碟自家醃的豆豉,放到蘇陽面前,輕聲說道:
“小虎,空口吃饅頭沒啥味道,夾點豆豉,好吃些。”
至於陳木生?
那大塊頭,饞了就別犯懶,她可沒那閒工夫伺候。
“多謝娘子,你也吃,嚐嚐味道。”
蘇陽順手拿起一個饅頭,遞給小少婦。
“喲,小虎,你這稱呼,倒是新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