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陽直接了當。
“沒有沒有,快走快走!”
夥計不耐煩地揮手,像趕蒼蠅似的。
蘇陽也不氣惱,慢悠悠地說道:“我這魚可不一般,都是幾斤重的大魚,你真不要?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。”
“嘿,你這腦回路什麼情況?”
夥計一聽,火氣噌地就上來了,“人話不懂是吧?趕緊滾蛋!”
說著,兩個夥計還從門後抄起棍子,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。
正在這時,一個身穿錦緞袍子的胖子從酒樓裡走了出來,身後還跟著幾個夥計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肥掌櫃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威嚴。
兩個夥計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:“掌櫃的,這小子非要在這兒賣魚,還擋著咱們門口,小的們正要趕他走呢。”
肥掌櫃眯縫著眼睛,盯著蘇陽看了半晌,眼神像兩把小刀子:“你來搗亂?”
蘇陽心裡冷笑,這年頭,都喜歡給人亂扣帽子。
“掌櫃的,我是真來賣魚的,不信您看看。”
蘇陽說著,示意肥掌櫃看牛車上的魚。
肥掌櫃鼻子動了動,一股魚腥味撲鼻而來。
他緩步至牛車邊,隨手掀開一個竹筐的蓋子。
“喲?”
肥掌櫃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好傢伙,滿滿一筐大魚,個個都膘肥體壯。
不過,這亮光只是一閃而逝,緊接著,肥掌櫃就開始挑毛病了。
“你這魚貨太水了,都死了,而且你看這兒,這兒,還有這兒,都有傷……”
他指著魚身上的傷口,喋喋不休。
蘇陽也不說話,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倒讓肥掌櫃有些拿不準了。
這小子,怎麼一點都不著急?
“說吧,你這魚多少錢?”
肥掌櫃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“我吃定你了”的架勢。
蘇陽伸出一根手指:“這個數。”
“一百文一斤?你瘋了吧!”
肥掌櫃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他手指頭都快戳到蘇陽的鼻子上了:“就你這破魚,還敢要一百文一斤?你咋不直接明搶?”
蘇陽一愣。
他的本意是,這些魚總共十兩銀子。
可這肥掌櫃,竟然理解成了一百文一斤?
四筐魚,少說也有二百斤,一百文一斤,那可就是二十兩!
這可比他的心理價位高了一倍還多!
既然對方誤會了,蘇陽當然不會傻到去糾正。
他倒要看看,這肥掌櫃接下來會怎麼做。
“掌櫃的,您這話說的,”蘇陽指了指筐裡的魚,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這大冬天的,魚都凍得硬邦邦的,放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壞。您再看看這魚,雖然死了,可這魚眼還亮著呢,新鮮著呢!”
肥掌櫃被噎了一下,這小子,嘴皮子還挺溜。
“還有啊,”蘇陽頓了頓,故意賣了個關子,“這魚身上的傷口,您可別小瞧了。做魚膾,或者做金龍魚,那可都是上好的材料。”
蘇陽特意加重了“魚膾”和“金龍魚”這兩個詞的發音。
肥掌櫃果然被吸引了,他眼睛一亮:“魚膾?那是什麼?”
“魚膾您都不知道?”蘇陽故作驚訝,“魚膾就是生魚片,把魚肉切成薄片,蘸上調料,那味道……”
他故意吧咂吧咂嘴,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。
肥掌櫃的眼睛更亮了,他追問道:“那金龍魚呢?你會做?”
“金龍魚嘛……”蘇陽故意拖長了聲音,笑眯眯地看著肥掌櫃,“您想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