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姐夫,要不……咱也去弄點兒精鹽嚐嚐?”
賴志成的小姨子,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姐姐和姐夫。
她這話一出口,賴志成終於爆發了。
“嚐嚐?拿什麼嘗?你當那精鹽是白來的?”
“一兩銀子一斤,你賣身都買不起!”
賴志成越說越氣。
“滾,給我滾出去!”
他指著門口,衝著自己的小姨子吼道。
賴志成的小姨子從未遭受過如此屈辱,頓時也來了脾氣。
“出去就出去,誰稀罕!”
她狠狠地瞪了賴志成一眼,扭頭就走。
“我找蘇二去,讓他給我弄點兒精鹽嚐嚐!”“蘇二哥的鹽,嘖嘖,真是絕了!那顏色,比雪花還要白上三分;那細度,比上好的精面還細!我跟你們說,就是知府老爺家吃的鹽,也未必比得上!”
賴志成的小姨子王婉蘇,打從蘇陽家回來,整個人就跟被勾了魂兒似的,小嘴嘚啵嘚說個沒完,眉飛色舞,就差沒手舞足蹈了。
賴志成黑著一張臉,屁股底下的炕像是燒紅了的烙鐵,燙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心裡憋著一股邪火,這死丫頭,咋就不知道向著誰呢!
“姐,姐夫,要不……咱也買點兒精鹽回來?就當……就當開開眼?”
王婉蘇雙手托腮,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樣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賴志成,就差沒流哈喇子了。
“買個屁!”
賴志成猛地一拍炕沿,震得炕上的針線笸籮都跳了起來,他像一頭髮怒的公牛,鼻孔裡直噴粗氣:
“一兩銀子一斤!你就是脫光了站街上喊一天,也掙不來這買鹽錢!”
他越說越氣,從炕上蹦下來,指著王婉蘇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滾!給老子滾出去!以後少踏進我家門檻!”
王婉蘇也是個烈性子,平日裡被姐姐、姐夫嬌慣壞了,哪受過這個?
她脖子一梗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:
“走就走!誰稀罕你家這破地方!我找蘇二哥去!讓他給我弄精鹽去!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跑得沒影了。
……
賴志成再惱火,生意還是得做下去。
眼瞅著蘇陽明天要進城,他心裡再怎麼不痛快,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讓手下的幫閒把這幾天的“收成”給蘇陽送去。
韓家父子雙雙掛彩,成了“臥床不起”的難兄難弟,沒人盯著,幾個幫閒出工不出力,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美其名曰“休養生息”。
幾天下來,統共就撈上來兩百來斤魚。
賴志成一看這數,氣得七竅生煙,差點兒沒把剛結痂的傷口給掙裂了。
他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:銀錢交易,絕不假手於人。
倒不是他有多勤快,主要是怕手底下的人見錢眼開,玩“狸貓換太子”的把戲。
可眼下自己成了“廢人”,總不能讓錢長腿自己跑了吧?
他只能硬著頭皮讓婆娘去和蘇陽交割。
賴志成婆娘當著他的面,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,可一轉身,臉就拉得比長白山還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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