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封建迷信比什麼都吃香的鬼地方,跟這幫人講科學?
算了吧,沒用。
他定了定神,清清嗓子,扯了個理由:“大家夥兒靜靜,靜靜!這事兒我進城的時候特意找風水先生問過了,說必須得在正午之前把舊灶拆了,趕在日落之前把新灶砌好,這樣才能借來天上的火星,保佑咱們家宅平安,人丁興旺!”
好說歹說,總算把這幫深信不疑的村民給暫時穩住。
“呼……”
蘇陽長出一口氣,回身拍了拍林綺娘緊繃的肩膀:“行了,咒也念了,人也散了,別怕。”
林綺娘這才稍稍鬆開了他的袖子,可一雙大眼睛裡還是寫滿了將信將疑。
蘇陽無奈地搖搖頭,指著那已經拆了一半的灶臺:
“來吧,咱們也別愣著了,一起動手,早點弄完早利索!石頭,你們幾個也別傻站著,過來搭把手!”
人多好乾活,這話一點兒不假。
沒多大會兒,原本還算整齊的灶臺就變成了一地的碎磚爛瓦。
蘇陽負責清理,四個小子跟著打下手。
不大一會兒,就騰出了一塊空地。
新灶臺的圖樣,蘇陽早就畫好了。
這會兒直接上手,帶著四小,和泥的,搬磚的,砌牆的……
熱火朝天,幹勁十足。
剛砌好的灶臺是不能立刻用的,得等它徹底乾透才行。
晚飯看來是做不成了。
蘇陽從屋裡拿了些糧食,遞給林綺娘:
“去隔壁王嬸家借個灶,跟她說咱們今天晚上請她過來一起吃飯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清陽縣,鳳子樓。
肥掌櫃感覺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。
左邊是安逸,右邊是挑戰。
他擦了擦油膩的雙手,回頭望了一眼自己一手操辦的“盛宴”。
那一桌子菜,和平日裡賣的可不一樣。
為了做出這桌菜,他可是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。
每一道菜,都傾注了他的心血。
今天,他宴請的,可不是一般的客人。
而是清陽縣裡最有頭有臉的幾位爺!
這些爺,平日裡吃慣了山珍海味,一個個嘴刁得很。
可今天,卻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,讚不絕口。
甚至還有人激動得老淚縱橫,拉著肥掌櫃的手,一個勁兒地說:“好!太好了!多少年沒吃過這麼地道的家鄉菜了!”
肥掌櫃知道,他們說的“家鄉菜”,指的其實是東京汴梁的口味。
他心裡得意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謙虛地笑著。
心裡卻在想:“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,這就把你們給吃哭了?”
“等著吧,等老子去了東京汴梁,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美食!”
肥掌櫃的野心,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。
他已經不滿足於在清陽縣這個小地方稱王稱霸了。
他要走出去,去更大的舞臺!
去東京汴梁,開一家最氣派的酒樓!
讓那些自詡為美食家的傢伙們,都嚐嚐他肥掌櫃的手藝!
不過,在離開之前,他必須把芽菜的培育方法弄到手。
沒別的,這玩意兒太受歡迎了!
今天這桌菜,最搶手的除了他秘製的幾道肉菜,就是那盤綠油油、水靈靈的芽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