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陽話音未落,一群小子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,撒丫子跑了出去。
……
“啥?蘇二家有新鮮玩意兒?走,看看去!”
一聽這話,這幫小子的家裡人,比誰都積極,一個個腳下生風,比兔子跑得都快。
那時候,也沒啥娛樂活動,大冬天的地裡也沒活,村裡人除了餓肚子,就是閒得發慌。
聽說蘇陽家有熱鬧看,誰還能坐得住?
沒多一會兒,蘇陽家那本來就不大的院子,就被擠了個水洩不通,烏泱泱的全是人頭,比廟會還熱鬧。
這邊摸摸炕,那邊坐坐炕,一個個都跟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,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“怪了,這泥巴壘的玩意兒,咋就這麼暖和?”
“蘇二這小子,也不知道是咋想出來的,真神了!”
自從來到晉朝,蘇陽算是徹底明白了老百姓過的是啥樣的日子。
他上輩子家裡再窮,起碼吃喝不愁,哪像晉朝的百姓,日子過得這麼苦。
那些文人雅士,一到冬天就來勁了,吟詩作賦,風花雪月。
可對晉朝的窮苦百姓來說,冬天就是一道鬼門關!
忍飢挨餓,手腳生瘡,一不小心就凍死餓死……那是熬不完的罪,看不到頭的苦!
凡是親自試過暖榻的,沒一個不眼紅的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“蘇二這暖榻一弄出來,以後怕是沒人願意被凍死了。”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,抽著旱菸,吧嗒吧嗒嘴。
青龍村緊挨著山,柴火倒是不缺,家家都有一大堆。
不過村裡人更習慣燒炭,因為柴火不經燒,暖榻剛燒熱就滅了,半夜還得再添一次。
可炭火也有個大毛病,那就是有炭毒。每年冬天,村裡都有人因為烤炭火中毒,一睡不起,丟了性命,說白了就是煤氣中毒。
“這暖榻可真好,沒煙沒火的,也不怕中毒。”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。
這話算是說到了大夥兒的心坎裡。
蘇陽弄出來的這暖榻,不用擔心炭氣燻人。
蘇陽手下這幫小子還年輕,體會不到那麼多,只知道傻樂呵。
可他們那些爹孃,一個個可都是過來人,心裡跟明鏡似的,眼神那叫一個複雜。
看著家人們臉上放光,孔遠山得意得不行,腰桿都快挺到天上去了。
“爹,娘,我跟你們說,這盤炕的手藝,我也會!等過兩天,咱家也盤一個,讓你們也好好享享福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孔遠山就感覺眼前一黑。
“啪!”
一個大耳刮子,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臉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,原地轉了三圈。
孔遠山直接被打懵了,腦瓜子嗡嗡的。
啥情況?
自己說錯啥了?老爹咋還動上手了?
沒等他回過神,孔老爹又是一巴掌呼了過來,這回更狠,直接把孔遠山嘴角都打出血了。
“你個小王八羔子,長本事了啊!我打死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孔老爹氣得臉都綠了,一邊罵一邊還想接著揍。
好在周圍的鄉親們眼疾手快,趕緊把他給攔住了。
“老孫,老孫,你這是幹啥?有話好好說,別動手啊!”
“就是,孩子還小,不懂事,你跟他置啥氣?”
“……”
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,七嘴八舌地勸著。
別說孔遠山,就連蘇陽都看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