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夥兒圍坐在篝火旁,吃著香噴噴的飯菜,喝著辛辣的烈酒,一天的疲憊和不安,似乎都隨著這溫暖的食物和酒水,消散在了夜色中。
酒足飯飽之後,蘇陽並沒有讓鄉勇們立刻休息。
他心裡清楚,要想在這亂世之中活下來,就必須把這幫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鐵軍。
“石頭,繼續操練!今晚,先不練別的,就練站姿!”蘇陽拍了拍陳木生的肩膀,語氣堅定。
陳木生頓時苦了臉,像是吃了黃連一樣:“都頭,這幫傢伙連站都站不穩,怎麼練啊?這不是難為人嗎?”
蘇陽也知道這事急不得,但他心裡清楚,時間不等人,必須爭分奪秒。
“站不穩就扶著牆練!我就不信,一群大老爺們,連個站都站不好!”蘇陽沉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然而,現實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。
這幫鄉勇,別說站姿了,連站直都困難,一個個東倒西歪,像一群沒骨頭的軟體動物。
陳木生在一旁急得直跳腳,嗓子都喊啞了,可這幫傢伙還是我行我素,沒有一點長進。
蘇陽看著眼前這群不成器的鄉勇,頭疼不已,感覺一個頭有兩個大。
這可咋整?難道真要帶著這幫傢伙上戰場?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?
正當蘇陽一籌莫展之際,一陣腳步聲傳來,幾個村正找上門來。
“蘇都頭,我們幾個老傢伙來討杯水酒喝,順便跟你聊聊家常,不介意吧?”為首的村正笑眯眯地說道,臉上堆滿了褶子,像一朵盛開的菊花。
蘇陽一看,正是白天那幾個村正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幾個老傢伙,肯定是來蹭地方睡覺的。大晚上的不睡覺,跑來跟我聊家常?鬼才信!
“幾位前輩,快請進!快請進!”蘇陽熱情地招呼著,把幾人迎進院子。
幾人進了院子,也不客氣,直接找地方坐下,一副“賓至如歸”的模樣。
蘇陽給他們倒上酒,笑著問道:“幾位前輩,你們在鎮上當了這麼多年村正,按說應該早就置辦了產業,怎麼會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?這說出去,恐怕沒人信吧。”
幾個村正對視一眼,都有些尷尬,眼神閃躲,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“咳,蘇都頭,你是不知道啊,這鎮上的客棧,那可真是……一言難盡啊。”一個村正乾咳一聲,開始訴苦。
“是啊是啊,我們幾個老傢伙,也不是沒想過住客棧,可那環境,實在是……讓人望而卻步啊。”另一個村正附和道。
“……”
幾個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語,說得煞有介事,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蘇陽心中冷笑:裝,你們接著裝!就你們這幾個老狐狸,還能被客棧給難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