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別啊!
大家夥兒還指望著過幾天好日子呢!
也難怪村民們多想。
這些年,被欺負怕了,好不容易盼著來了個青天大老爺,可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了。
不少人心裡都捏了一把汗,看向蘇陽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異樣。
蘇陽可沒工夫搭理村民們的小心思。
他現在心疼得滴血。
可惜了這一身的豬血。
我的血腸啊,我的血豆腐啊,我的殺豬菜啊……
全沒了!
為了讓你們這幫兔崽子見識見識藤矛的厲害,老子可是下了血本了!
蘇陽越想越心疼,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賣肉小販一眼。
“還愣著幹啥?趕緊給老子殺豬!再磨蹭,豬血都凝了!”
蘇陽沒給賣肉小販好臉色。
有些人,不能慣著,得時不時敲打敲打。
不然,他還真以為你好欺負呢。
賣肉小販哪敢說個“不”字。
他平時殺豬是殺豬,可也沒見過這麼個殺法啊。
一排藤矛,直接捅出一堆透明窟窿,這誰頂得住?
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,手忙腳亂地去收拾那頭死豬。
原本,按蘇陽的計劃,是準備帶人去三溪鎮,再拉些人馬。
但眼下既然有了頭新鮮豬,索性就在村裡開個葷。
等大夥兒吃飽喝足,再去三溪鎮也不遲。
蘇陽把人重新編排了一下。
他把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,心裡有了計較。
“遠山,你過來。”
蘇陽指著一個身材矮小,其貌不揚的中年漢子,開口說道。
卓遠山,是賴志成的族親,平時在村裡存在感不高。
蘇陽之所以選他,是因為這人雖然膽小怕事,但心眼不壞,而且識字。
在這個年代,識字的人可不多見,在鄉下更是鳳毛麟角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輜重隊的隊正,負責管後勤,有問題沒有?”
蘇陽直接任命道。
又將幾個年紀大的、體力弱的、反應慢的、膽子小的……統統挑了出來,召集了三十來號人的運輸隊,負責運糧草,做飯等雜七雜八的後勤工作。
他邊上站著的,都是些精壯漢子,約莫六十來人。
蘇陽琢磨著,這些人就編個戰鬥隊,專門負責打仗。
說起來,賴志成挑鄉勇的時候,也是真夠黑的,不光挑年輕人,還挑了不少老弱病殘。
也不知道這老小子安的什麼心,或許壓根就沒打算讓這些人活著回去。
蘇陽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。卓遠山這人,要說膽子,那是真比針尖大不了多少。可要論腦子,十里八鄉能比得上的,還真沒幾個。
這種人,你讓他提刀上陣砍人?
算了吧,別到時候沒砍著敵人,先把自己嚇尿了。
但要說耍個心眼,玩個算計,搞搞後勤……
嘿,那絕對是把好手,誰也比不上!
蘇陽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用人嘛,就得看長處。
誰還沒個短處?
“遠山,往後這輜重隊,可就交給你了。”
蘇陽走過去,手在卓遠山肩膀上那麼一拍,不輕不重,話裡透著股子信任勁兒。
卓遠山聽了這話,先是一愣,接著眼珠子都亮了,腰桿子“噌”地一下挺得筆直。
他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裡掃了一圈,那小眼神,活像一隻剛偷著雞的黃鼠狼。
似乎在說:
“怎麼樣,你們這幫癟犢子,以後誰還敢瞧不起老子?”
可轉了一圈,卓遠山卻發現,壓根就沒人拿正眼瞧他。
這下,他那股子得意勁兒,立馬就沒了,像個被紮了一針的皮球,癟了。
“哼,一幫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的夯貨!”
卓遠山心裡頭那個氣呀,可又沒處撒,只能憋著,在心裡頭一個勁兒地罵。
“等以後有你們哭的時候!”
……
蘇陽可沒心思管卓遠山那點小心思。
把輜重隊的事兒一撂,他扭頭就把陳木生給叫了出來。
“石頭,往後隊裡的訓練,你來負責!”
蘇陽指了指那些新來的鄉勇:
“時間不多了,那些花架子先放一邊,你就教他們一個——”
蘇陽豎起一根手指頭:
“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