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抓過青虎嶺土匪的探子,知道對方沒多少人。
“撐死了也就幾十個,還不到一百。八百人打幾十個,怎麼算都是碾壓局……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蘇陽皺著眉頭。
“對了,土匪也不是傻子,這段時間肯定會招兵買馬,沒準人數早就翻了好幾倍了!”蘇陽猛然驚醒。
別看呂巡檢平時不怎麼著調,關鍵時刻還是有點本事的。
他站在一個臨時搭起來的高臺上,旁邊守著幾名弩手,手裡拿著各色旗幟,準備發號施令。
六種顏色的旗幟,其中五種分別對應五個村子,剩下的一種用來指揮他自己的直屬部隊。
蘇陽仔細觀察著,青龍村對應的是藍色旗幟。
“藍旗往前指,就是讓咱們往前衝;往左指,就是往左轉……”蘇陽在心裡默默地記著。
他又看了看臺上的鑼鼓:“聽到鼓聲,就是全軍出擊;聽到鑼聲,就是趕緊撤退。”
規則不復雜,蘇陽一學就會。
可真要讓手下這幫人嚴格執行,蘇陽可就有點頭大了。
自己親手**出來的那二十個小子,還算聽話。
但那些新招的民兵,一個個滑頭的很,根本不聽指揮!
站個隊都東倒西歪,更別提什麼前進後退、向左向右了,簡直比登天還難!
“這還是石頭昨天操練了大半天的結果,要不然,還不得亂成一鍋粥?”蘇陽有些無奈。
再看看其他幾個村子,比青龍村還不如。
就呂巡檢手下的兵還能看,但也只是勉強能看。
說到三溪鎮的民兵,跟下面村子裡的那些泥腿子也沒啥兩樣,都是一群烏合之眾。
“這水平,連學校裡軍訓的學生都不如!”蘇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。
呂巡檢呢?
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,臉上沒有一絲波瀾,彷彿一切盡在意料之中。
任憑下面亂成什麼樣子,他都雷打不動,慢悠悠地按照自己的節奏指揮著。
折騰了兩個時辰,也沒練出個名堂。
呂巡檢大手一揮,宣佈:“合練結束,各回各家,自己練去!”
話音剛落,幾個村子的鄉勇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,稀里嘩啦地癱倒了一大片。
這些鄉勇平日裡就吃不飽穿不暖,有的家裡窮的叮噹響,早上連飯都沒捨得吃。
餓著肚子操練了兩個時辰,能撐住不倒就算不錯!
三溪鎮的民兵也是一樣菜,同樣倒了一大片。鎮上居民雖然比村裡人富裕些,但也有限。
何況,能出錢找人替自己服徭役的,誰還會親自來受這份罪?
只有青龍村的鄉勇,一個個還挺拔地站著,像一排排標槍。
在寒風中,這百來號人紋絲不動,讓其他民兵都驚呆了!
蘇陽的高明之處,在這時候就顯現出來了。
他讓手下連著兩天都吃飽了飯,體力自然比別人強出一大截。
“都看見了吧?”石頭抓住了機會,扯著嗓子喊了起來,“昨日要你們操練,一個個還叫苦不迭,現在服氣了沒?你們自己說,這訓練究竟值不值得?”晨曦微露,寒意未消。
三溪鎮的校場上,氣氛卻比這冬日清晨更顯凝重。
呂巡檢又一次召集了各村村正,只是這次,帶來的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咳,這個,都準備一下,今天……繼續操練!”
呂巡檢的聲音有些發虛,眼神閃爍,不敢直視眾人。
話音落地,幾位村正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,像極了掛滿枝頭的苦瓜。
“這……”
“唉。”
幾人面面相覷,唉聲嘆氣。
鄉勇們能忍到現在,已經是極限。
再拖下去,就不是斷糧的問題了。
大元朝的規矩,大家心裡都清楚。
呂巡檢早就放過話:不出三溪鎮,服徭役就得自備口糧,官府可不管這閒事!
官府能甩手,村正們怎麼辦?
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鄉勇們餓肚子。
萬一鬧出點什麼事,呂巡檢的板子,可不會落到別人身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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