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馳居高臨下俯視顧道,臉如冰雕,聲音冷傲輕蔑。
顧道這才收回目光,回以慵懶的口吻:
“既然是保護我,自然我來決定出發的時間。回去吧,上午不去,下午再說。”
聽到這話,駱馳在馬上冷哼一聲,語氣輕蔑至極:
“顧修之,上午下午有何不同?你莫不是怕了北狄蠻夷?”
“若是怕了可以求我,就算千軍萬馬之中,也可保你平安。”
敵意赤果果,嘲諷更是直接拉滿。
顧道慢悠悠地回頭,看了馬背上裝逼的駱馳。
不得不承認,這人的確有裝逼的資格。
但跟自己裝,就不能慣著。
“你說得對,上午跟下午其實沒有什麼不同,我就是想折騰你玩而已。”
“讓你多跑一趟,你能把我怎樣?”
魏青梅有些吃驚,顧道竟然耍金刀公子玩?
感受到冒犯的駱馳,雙眸怒氣一閃,決定給眼前這個無賴一點教訓。
雙腿一動,坐下寶馬突然躁動,前蹄刨地,鼻孔噴吐出狂暴氣息。
一股滔天肅殺之氣沖天爆發。一般人只要看到戰馬的眼神,都會膽魄崩潰。
連出身將門的魏青梅都下意識小心戒備。
可顧道淡然地看著一切,輕蔑地撇起嘴角。
“青梅啊,你看看這不知禮數的畜生,披了一身鐵甲就以為自己可厲害了。”
“看不起這個,瞧不起那個,還惦記別人媳婦。”
“臉皮這麼厚,還披什麼鐵甲啊?衝鋒的時候直接把臉放前面就行了,這臉皮可比盾牌好用多了。”
顧道指桑罵槐,指著馬罵駱馳,聽得魏青梅膽戰心驚。
這是在報駱馳跟公主並馬逛街之仇麼?
把臉皮當盾牌用,虧你顧道能想到這麼花樣百出的罵人詞。
顧道的話句句刺耳,駱馳再也無法忍耐。
“顧修之,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?”
顧道語氣無賴地回答:“不信。”
駱馳更怒,咬牙說道:
“你這賣弄口舌的無恥小人,聲名狼藉的混蛋,根本配不上公主。”
顧道輕鬆一笑:“這麼說你配得上?”
駱馳傲然自得:“當然!捨我其誰?”
顧道用十分欠揍的聲音說道:
“哎呦那真可惜,我有婚約你沒有,你說氣不氣人?”
駱馳雙目赤紅,雙手握緊馬韁繩,只要一個衝鋒,就能把顧道踩成肉泥。
可理智終究讓他忍住了。
良久,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恢復平靜。
“顧修之,我不會上你的當。你的婚約不足為憑,我早晚必搶過來。”
說完果斷調轉馬頭,帶著二十鐵騎呼嘯而走。
魏青梅欣賞地看著駱馳的背影,顧道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。
“還行,算個人物。可是與我作對,終究太不明智了。”
顧道揹著手裝出高人風範。
一副逆天可活,逆我必死的模樣。
魏青梅十分看不慣地嗤笑一聲。
“你說你,本來已經準備跟公主退婚了,何必又這樣置氣?說開了,你們沒準會成朋友。不好麼?”
聽著魏青梅的話,顧道回以不屑的一笑。
你壓根不懂男人的勝負欲。
長公主我確實看不上!我可以不用,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惦記。
婚約一天不解除,任何人敢跟李纖雲搞曖昧,那就必須往死裡磕。
媳婦和領土一樣,神聖不可侵犯。
中午,顧道美美地睡了一覺,養精蓄銳。
下午收拾好東西出門,駱馳已經鐵青著臉,帶著二十鐵騎在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