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不顧一切的跑上去,恭敬一禮:“晚輩代表顧家,見過靖節先生!”
“顧家?哦,好你個顧道,你真不是個東西啊!”靖節先生指著顧凌鬚髮皆張。“世上怎麼能有你這種無恥之徒。如此戲耍於老夫……”
興沖沖的顧凌一下子懵逼當場,什麼情況,靖節先生在罵人?
不,是在罵顧道。
圍觀之人也是心神一震,先生不是來赴宴的,而是來興師問罪的?
好大的膽子,顧道竟敢戲耍先生?
簡直是在作死。
“我就說麼,靖節先生來訪,你顧修之也配?”魏青梅拍拍胸脯,驚魂方定。
李纖雲沉入谷底的心提了上來,雙眸恢復了濃濃的幸災樂禍,斜視顧道。
“廢物,你還有何話說?”
顧道整理了一下衣服,一點搭理她的興趣都沒有。
顧凌側身一指,:“先生,在下顧凌,那個是顧道?”
靖節先生一聽,頓時不滿:“不是顧道,你來搗什麼亂,一邊去!”
顧凌尷尬的不敢接話。
但心中狂喜,自己散佈的流言竟然讓靖節先生如此憤怒,那個廢物還不死?
圍觀的人盡皆震怒,靖節先生在他們心中那是無雙隱士。
竟然被顧道氣成這個樣子?
“顧道大罪,從未見過靖節先生如此生氣,不能放過這沽名釣譽的敗類!”有人說道。
“對,一定要唾棄他!”有人跟著附和!
靖節先生下了毛驢,大踏步奔向顧道。
顧道彎腰行禮,卻被靖節先生抓住手臂。
“顧道,你真是混蛋……”
“你怎麼能如此對我這樣一個老人,你簡直無恥……”
靖節先生聲音激動,彷彿一下子就要把他撕碎。
靖節先生要打人?不過打得好,打死這個無恥之徒。
然後大家一起唾棄他。
魏青梅、顧凌、李纖雲都壓抑著激動的心情,等著顧道出醜。
“顧修之,你過分!”靖節先生的聲音提到一大截。
“這等千古妙文你卻只寫一半,你是要急死我麼?”
“年輕人,你要尊老敬老,不要再吊老夫胃口了,快把下半段說出來,老夫這心肝已經奇癢難忍了!”
天地之間只有雪在飄。
剩下的一切都因震驚而凝結,包括呼吸和思想。
“不是來打人的,是來……求文的?”半晌,終於有人不可置信的反應過來。
李纖雲提上來的心極速沉入谷底,一波三折的劇烈情緒,讓她有點頭暈。
顧凌僵硬在原地,感覺自己像是個拙劣的跳樑小醜,俊臉發燒進退失據。
魏青梅心裡咯噔一下,悄悄後退,希望顧道忘了剛才她說過的話。
靖節先生,天下名士。
竟如一個撒潑要糖的孩童一樣,跟顧道討要文章。
什麼文章?能讓靖節先生如此失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