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孃絮絮叨叨地說道。
“雖說吧,咱們家小姐是三夫人的庶出,但是咱家的小姐就是金貴,何況三夫人身份也夠……”
聽著奶孃的絮叨,顧道捋了一會兒才明白。
顧家的小姐只有一位,還在崔臻懷裡吃奶的小棉襖啊,她才一歲。
而且當今陛下,坐在龍以上那位,好像才六歲。
這麼小就要結婚?
看著奶孃絮絮叨叨,沉迷於家裡要出一個皇后的憧憬,顧道趕緊叫停。
“奶孃你先等等,你不覺得這件事不對麼?”
“怎麼不對?”奶孃疑惑。
“奶孃,這是哪哪都不對啊。按照輩分皇帝管我叫姐夫,然後又管我叫岳父。”
“我管太后叫岳母,轉頭我們倆變成了親家,這見面怎可名稱呼?”
“這錦瑟是小皇帝的姐姐,也是他的岳母,這成什麼了,整個人倫都亂了。”
顧道感覺腦袋大。
他知道這封建時代,皇帝家的親戚,就是一筆亂賬,可是也不能亂在自己家裡啊。
可是奶孃卻不以為意。
“哎呀修之,這有什麼亂的,天地君親師,只要算明白皇帝這邊的就行了,其他的可以朝後靠。”
“你想想,咱們家的小姐真要成了皇后,這三代富貴就是穩穩的了。”
奶孃說道。
顧道心說扯犢子,我姑娘還那麼小,就給送人了,我要富貴榮華用得著女兒換?
“奶孃,你想差了!”
“我女兒要真想嫁給皇室,不是誰是皇帝嫁給誰,而是她嫁給誰,誰才能成為皇帝。”
“何況,她未必喜歡嫁給皇帝,這事兒等她大了再說,咱們顧家的三代富貴,不用女兒換。”
顧道明確地拒絕了。
這種事不能猶豫,也不能模稜兩可。
否則就會給人待價而沽的印象,不行就是不行,顧道給的答覆很明確。
奶孃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看著眼前的顧道,她恍然反應過來,好像顧家現在的確不用看誰的臉色了。
也不用低頭討好皇室了。
而且那一句,‘我的女兒不是誰是皇帝就嫁給誰,而是嫁給誰,誰就是皇帝。’
讓她一股涼氣,從天靈蓋直衝腳後跟,整個人差點飄起來,瞬間她的思維衝破了桎梏。
奶孃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。
“對,對……”
“對極了,我們顧家,就應該是這樣的家族。”
“應該是這樣才對啊!”
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,奶孃也明白了,為什麼太后讓李纖雲來傳話。
而不是直接一道懿旨。
其實何嘗不是在試探,在迂迴,在怕顧道真要一句話當面拒絕,她臉上難看。
顧道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隨意拿捏的女婿,已經成為大乾棟樑之一。
已經成為太后必須依仗的勢力。
“修之,你長大了,有想法了,真好!”奶孃擦了擦眼角激動的淚花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下人來報。
“公爺,管家奶奶,瞭然大師來了,已經請到會客室喝茶……”
“老禿驢,還敢來……”顧道怒了。